混亂中,押送唐禾他們的那隊護衛也受到了波及。
其中一個年輕護衛突然劇烈咳嗽起來,面罩內部迅速蒙上了水霧,他驚恐地停下腳步,手忙腳亂地想要檢查。
押送隊伍出現了短暫的遲滯和騷動。
就在這時,那棟作為指揮所的房門開啟,幾個看起來像是更高層級官員快步走了出來,為首一人面罩後的臉色極其難看,厲聲喝道:
“怎麼回事?外面吵什麼?!那幾個人帶到了沒有?”
他的目光掃向被護衛圍著的唐禾一行人,眉頭緊鎖。
但當他的視線掠過周圍那些開始出現症狀驚慌失措的屬下時,眼底深處也不可抑制地掠過一絲驚疑和恐懼。
唐禾抬起一直低垂的眼眸,迎上那道目光。
她的臉上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只是那雙眼睛,在探照燈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清澈,也格外深邃。
那人被唐禾的目光一刺,莫名打了個寒顫。
他立刻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惱羞成怒,聲音拔高,近乎尖利地呵罵起來:
“看什麼看?!一群不知死活的東西!誰允許你們到處亂看的?!”
罵完唐禾幾人,他又將矛頭轉向押送的護衛:
“廢物!帶幾個人耽誤了那麼久!還搞出這麼大動靜!驚擾了長官,你們擔待得起嗎?!”
目光掃向遠處那些驚慌失措的屬下,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咆哮道:
“都給我站好了!慌什麼慌?!一點小毛病就亂成這樣,平時的訓練都餵狗了嗎?!醫療隊的!死哪兒去了?還不快處理!”
一通發洩的怒罵後,他才面色不善地一揮手,示意手下將唐禾幾人從原先的護衛隊手中接管過來。
“帶進去!!”
他惡狠狠地瞪了唐禾一眼,率先轉身,邁著略顯急促的步伐走向房間裡面。
唐禾垂下眼簾,順從地往前走。
靠近那矮胖官員身邊時,一絲淡到極致的異能,裹挾著病毒,悄無聲息地攀附上他防護服後頸處一個因他激烈動作而微微翹起的密封條縫隙。
同樣“禮遇”也“贈送”給了跟在他身後,看起來像是副手或技術官員的另外兩人,以及門口兩個站得筆直眼神冷冽的貼身警衛。
踏入門內,光線驟然變得昏暗。
這裡似乎是村中負責人住的地方,空間不小,但陳設簡陋。
大廳裡胡亂堆放著一些儀器箱、通訊裝置和成箱的營養液。
幾個同樣穿著防護服,但氣質明顯不同的人或坐或站正在忙碌,有的在檢視螢幕上的資料,有的在低聲交談,眉宇間都帶著一種身處險地的不耐和倨傲。
顯然,能待在這相對安全屋內的,都是核心區裡有些身份的重要人物。
唐禾的目光快速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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