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研究員…”
何正宇正背對著門口，身體緊繃，似乎在與誰進行爭論。
聽到動靜他猛地轉過身。
看到形容略顯狼狽的唐禾、孫柚、趙明、陳峰幾人時，他臉上的焦慮和憤怒瞬間達到了頂點。
“你們！”
他低吼一聲，一個箭步衝上前，試圖擋住他們面前，卻被旁邊的守衛用力攔住。
何正宇雙目赤紅地瞪向隨後跟進來的矮胖官員，聲音因憤怒和急切而微微發抖：
“李囧！有什麼衝著我來！所有的行動，用藥，進入緩衝區，都是我的決定！我的主意！他們只是聽從我的命令！放了他們！立刻放他們離開這裡！”
被他稱為李囧的矮胖官員，此時已經走到了房間中央的舊木桌後面，慢條斯理地坐了下來。
室內安裝了病毒過濾器，他肆無忌憚地摘下了面罩，露出一張油光滿面眼袋浮腫的臉。
他扯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研究員，別激動嘛。”
李囧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放緩的腔調，卻更令人不適，
“放不放人，怎麼處理，不是你說了算，也不是我說了算。”
他指了指頭頂，意思不言而喻。
這時，跟在他身後進來的另一人也摘下了面罩。
是個五十歲上下，神色嚴肅中帶著某種狂熱探究欲的男人，他穿著帶有醫療研究標誌的制服。
“研究員，”眼鏡男開口，聲音平板，
“你在未經批准的情況下，在隔離區大規模施用不明藥劑，已經嚴重違反了《聯邦緊急狀態醫療管理條例》第七款和《高危病原體管控法》第十二條。”
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銳利：
“現在，我們對你和你的團隊進行正式訊問。首先，關於那個草藥配方——”
他轉向唐禾，
“——是你提供的？成分是什麼？作用機理是什麼？你從哪裡得到的？還有，你培育植物的方法，有沒有記錄？”
何正宇怒道：
“配方是我弄的！所有臨床資料和效果記錄我都已經提交！有什麼問題問我！她只是協助採集和配製！”
“問你？”李囧嗤笑一聲，手指敲著桌面，
“研究員，你提交的那些資料，確實顯示了一些令人驚訝的效果。但也正因為如此，上面才更關心，這效果的背後，到底是什麼？
是巧合，是某種我們未知的天然抗病毒物質，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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