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了，烤魚是最笨的辦法，也是最不會出錯的辦法。”
“你們回去教村裡人的時候，別管什麼火候不火候的，就記住三條：火別太猛，多轉轉，魚皮鼓了就戳洞。”
“烤到魚肉用筷子一扒拉就骨肉分離的程度，就是熟了。什麼調料都不加，魚本身的鮮味就夠。要是以後有鹽了，烤的時候在魚身上抹薄薄一層鹽水，味道更絕。”
武羅吃完了手上那條烤魚，意猶未盡地舔了舔手指，拎起漁網又往溪邊走去：“我再撈幾條！”
柳枝阿媽看著她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又轉向宋悅：
“你學會了吧？”
宋悅認真地點頭，把剛才烤魚時記下的步驟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除了烤魚，還有河蝦。
柳枝阿媽從桶裡撈出一捧還在彈尾巴的透明小河蝦，“這東西叫蝦，比魚還簡單，不用刮鱗不用去內臟，洗洗就行。”
說完她讓蘇冉去火灶上架口小鍋燒水，等水開了把蝦往裡一倒，河蝦瞬間從透明變成淡粉色，前後不過片刻工夫。
撈出來瀝乾水，撒幾粒粗鹽，就是白灼河蝦。
“烤著吃也行，”
柳枝阿媽又串了幾隻活蝦擱在火灶邊上，
“蝦殼烤到微微焦黃就翻面，聞到焦香味立刻拿起來，烤久了蝦肉會老。吃的時候擰掉蝦頭，蝦殼剝下來，蝦肉是鮮甜的。”
宋悅剝了一隻烤蝦塞進嘴裡，嚼了兩下，“這蝦味道比魚還好。”
小溪邊折騰完，當天晚上，柳枝阿媽又把兩人領進廚房，開始教魚丸和臘魚的製作方法。
魚丸用的是今天撈的草魚，柳枝阿媽把魚肉從魚骨上刮下來，剁成魚泥，加蛋清和少許鹽，順著一個方向攪打上勁，然後擠成丸子下鍋煮熟，撈出來過涼水。
武羅擠的魚丸大小不一，但口感彈滑，鮮甜味足。
臘魚則是用整條處理乾淨的草魚，用鹽和花椒粒揉搓魚身，放進缸裡醃製，隔天取出來掛在通風處晾曬風乾。
蘇冉給每條魚都標了日期，跟宋悅說之後要按日期檢查。
第二天一大早，兩人又拉著柳枝阿媽把烤魚、白灼蝦、魚丸和臘魚的步驟從頭到尾複習了一遍，確認沒有漏掉任何細節便火急火燎地拎著行李往星艦方向跑，柳枝阿媽追在後面塞了兩包剛烤好的魚乾和一兜子蒸好的魚丸，囑咐她們回去吃。
唐禾看著星艦引擎啟動，尾焰很快在晨光里拉出一道淡藍色的弧線。
武羅和宋悅在舷窗裡朝她使勁揮手，她也抬手搖了搖。
星艦升空，她看著那道逐漸縮小的輪廓，發呆。
島村那邊等著她們的，也是一場硬仗。
三萬張嘴，三萬個習慣了營養液的人，光靠兩個姑娘幾張漁網，要從零開始把整個村子的飲食方式掰過來，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但武羅有衝勁，宋悅穩得住，一個對外一個對內，這個組合應該能行。
希望她們順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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