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唐禾不是很在意綠漿有沒有得喝。
但是有句話他們說對了,打異獸來吃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在沒找到更好的替代品或者別的辦法之前,綠漿的存在終歸是讓人更加安心一些。
見她沒說話,阮嶽以為她怕了,連忙補道:
“所以,你別衝動,有事好商量,藥我可以繼續供,綠漿也可以繼續發,外面的異獸你們要打就打,不打我也不逼你們,只要你把槍放下。”
唐禾垂著眼,手指在槍身上輕輕摩挲。
她想起池水裡那些沒化開的顆粒,監工說的“上頭定期給粉”,想起崔八順提過的“不加粉,綠漿存不住”的話。
她之前一直以為藥粉是二層某個技術組配的,可現在阮嶽說——只有他有。
難道是他研究的?所以大家才這麼團結?離不開他?
眼見事情進入僵局,一道稚嫩的,沙啞的聲音在人群外響起:“我有藥。”
人群自動分開,一個婦人牽著小男孩,從走廊盡頭一步一步走過來。
唐禾渾身一顫,有那麼一刻,連呼吸都忘記了。
只見夏秋眼眶通紅,嘴唇哆嗦著,目光穿過人群,死死盯在唐禾臉上。
兩人遙遙相望,誰都不敢眨眼,生怕一眨眼,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
旁邊的人只當夏秋是嚇壞了,一個二層管事的還低聲勸:“夏秋,你別過去,那女人手裡有槍……”
而就這一刻,阮嶽身子猛地往下一縮,肩膀一擰,就要從椅子側面翻出去。
他動作很快,可許競更快。
破布下的機械臂“咔”地彈射而出,精準扣住阮嶽後頸,像拎小雞一樣把人從地上提了回來,往椅子上一按。
“老實點!”
他索性也不裝了,把這段時間束縛他的破布幾下扯開,露出裡面科技感十足的機械身體。
阮嶽被按得動彈不得,臉憋得通紅,嘴裡卻還在喊:
“唐禾!你想清楚!藥只有我有!你殺了我,所有人一起死!”
唐禾沒理他,目光落在唐森身上。
唐森沒什麼表情,看著她,嘴裡重複著那一句話:“我有藥。”
頓了下,他指著阮嶽說,“你放了他。”他沒有用的。
唐禾挑了一下眉,不僅沒放阮嶽,還抬腳把吱哇亂叫的阮嶽一腳踹翻。
崔八順眉心一跳,這個動作好熟悉……
“憑什麼?”
唐森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但他簡單的世界裡不能支撐他把話有條有理的說完,他焦躁的眉心皺起,白皙的過分的臉上泛起紅,倒是多了幾分活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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