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那句顯然是林支支問的。
六隻眼睛全黏在冰淇淋機出料口上挪不開。
唐禾挨個拿起蛋卷，湊到出料口下按動開關。
乳黃色的冰淇淋一圈圈堆進蛋卷裡，尖頂圓潤，冒著細細的涼氣。
三個孩子接過手，小心翼翼地捧著，伸舌頭一舔，頓時什麼都顧不得了，吃得頭都不抬，最小的林支支堪稱狼吞虎嚥，嘴角和鼻尖全沾上了奶油。
陳利女士一進來就看到了這一幕，辣眼睛一般嘶了一聲，側目落在那臺冰淇淋機上。
她之前已經聽林瑩瑩提過這東西，也說了以後要由她來負責生產來著。
她湊上前去，主動開口：“我來試試？”
唐禾便讓開了些，打了一個冰淇淋給她看：“好，打這個很簡單，再做三十個，給其他人嚐嚐。”
陳利女士應了聲，等唐禾做完一個，便學著唐禾的樣子拿起一個蛋卷，捱到出料口下按動開關。
第一下按得太急，冰淇淋從蛋卷邊溢位來，糊了她一手，她慌了一下，抬頭看了一眼唐禾的臉色，唐禾目光平和，說了句：“沒事，打壞了也能吃。”
柳枝阿媽直接就把她手裡那個不成型的給接了，幾口就吃了，陳利女士笑了下，低頭用紙巾把手擦乾淨，又試了一次，這次接得穩穩當當，尖頂漂亮得跟唐禾打出來的不相上下。
這時候小娃們也吃完了，伸著手還要，唐禾怕他們吃多了涼到肚子，直接說一人一天就一個，吃完還得幹活。
三個小娃雖然有些失望，但聽話慣了，擦擦嘴就端起放在托盤上的冰淇淋，給加工坊和菜地那頭幹活的人送。
冰淇淋易化，三個孩子慌的不行，端著托盤就往門外衝。
笑鬧聲混著大人們偶爾的招呼聲，在基地的小路上盪開。
陳利吃著她給自己打的蛋卷冰淇淋，倚在門口看了會兒，林瑩瑩從屋裡出來，喊了她一聲，“媽，怎麼了？”
陳利笑著嘆了口氣：“這裡倒比聯邦更有活氣。”
在聯邦大家都很忙，各過各的日子，上班下班，按部就班，人情淡漠，孩子像現在這樣跑著鬧著，肆意玩鬧就像是上個世紀的事一樣。
林瑩瑩順著自己媽媽的目光看了過去，臉色柔軟，低聲道：
“媽，你相信我，你會喜歡這裡的。”
陳利回頭看她，眼角的細紋舒展開來：“我當然相信你。閨女，只要我們一家人在一塊兒，媽就滿足了。”
說著她頓了一下，目光有些出神：
“就是老林那邊……”
話到一半她擺了擺手，沒再往下說。
老林還在聯邦上班，等以後退休了再說吧。
這頭剛收住話頭，周春霞就風風火火地從基地另一頭跑了過來，人還沒到跟前，聲音先到了：
“冰淇淋是不是要往聯邦賣？這次的包裝盒可得好好研究研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