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有了答案。
只見之前被拽到木棚後頭去的那個女人,這會兒正半靠在監工身上,臉上還帶著點沒退乾淨的潮紅,慢悠悠地剔指甲。
聽到這話,她朝唐禾三人這邊掃了一眼。
那中年男人明顯不服,他扭頭看向唐禾和許競,唐禾沒反應,許競蒙著臉,更看不出什麼情緒。
他又看了看那個叫白籮的女人,牙關緊了又松,最終只把腦袋低了下去。
白籮見三人不吭聲,更得意了,往監工身上又貼了貼,懶懶道:
“我可不白拿你們的,回頭你們被打的時候,我心情好說不準還能幫著求個情呢。”
那監工笑著捏了她一把:“你倒會做人。”
唐禾沒抬頭,心下只道了句‘難怪’。
難怪被挑中的女人絲毫不反抗,只要這些監工一張嘴,不僅不用泡在池子裡,任務也能擺平,這的確也是一種生存方式。
記錄完換班的時間就到了。
上頭又下來了七八個人,他們手裡也拎著短棍,和原來那批站在池邊交接。
池子裡的人大多還在水裡泡著,沒讓上來。
唐禾他們仨因為“表現突出”,被趕到離岸不遠的淺水處歇著。
唐禾沒再撈藻,只側著耳朵聽新下來的監工說話。
“那老孃們是真能打,不到二十分鐘就贏了,打得那叫一個利索。”
“真的假的?這就把管加工區的白塔給打贏了?”
“你說真的假的!現在加工區那邊全聽她的,裡頭的還沒發話,估計是白塔的那個誰不想認。”
“咋不認呢?那麼多人看著,不是說了誰贏誰當老大嗎?”
“看著能咋滴?這礦道里,實力和關係缺一不可,你又不是不知道白塔的人是誰!”
聽完唐禾心裡那點不安散了,看樣子崔八順贏了,現在加工區是她在負責。
但之前的負責人白塔在裡面有關係,那人可能在疏通關係,不想認崔八順這個新來的。
唐禾腦子裡飛快閃過宗青的臉,又閃過裡德的臉。
不知道打贏了他們,是不是也能當老大……唐禾沒急著往下想,只先記下了。
現在她有更感興趣的東西。
她的目光落在監工手裡的本子上。
這本子出現得太頻繁了,不想被注意都難,剛被拉出來的時候要問名字,領綠漿時要喊名字,交綠藻時也要記名字。
也就是說這地方的人員進出,是有跡可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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