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粹、暴虐!
劍尖穿過空氣的時候,空氣中懸浮的灰黑色微粒像是被神力推開一樣,沿著劍身兩側分出一道清晰地空白軌跡,沒有任何微粒沾染到劍刃表面。
劍尖精準地沒入了那道三指寬的裂口,刺穿了暗紅色軟組織,深入到了一個和之前的幾次攻擊完全不同的深度。
然後整個裂口內部爆發出了一團銀白色的光芒,從內部向外穿透了甲殼的接縫,如同從縫隙中漏出的強光。
怪物的身體在那團光芒中猛地繃直了。
然後,緩慢地、像是支撐它的最後一根線被剪斷了一樣,它向後仰倒下去。
白色石質地面上傳來沉悶的撞擊聲。
從怪物甲殼的接縫中流出的液體透出刺鼻的氣味,沿著地面擴散開來,腐蝕的嗤嗤聲持續了數息才逐漸減弱。
那道原本從穹頂天窗上升起的灰色煙柱開始變細,然後慢慢變淡,失去了持續供給之後,如同一縷逐漸消逝的餘燼,在光束中慢慢散了開去。
任堅的雙掌從地面上抬起來。
土黃色的紋路在他掌下迅速褪去,建築內壁上的封印光澤也隨之暗淡,之後逐漸消失,牆體恢復了之前那種素淨的白色石料質感。
任堅站起身,甩了甩有些發麻的雙手,目光落在已經徹底倒下的怪物身上。
它沒有再動。
整個甲殼表面的細密紋理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乾枯,像是被抽乾了水分的乾屍。
“乾淨了。”任堅說。
任一收劍歸鞘,動作比平時慢了一些,顯然那一劍的消耗確實不小。
季玉白的銀白色雙瞳徹底恢復了正常色,他的呼吸比任一要平緩很多,但額角有一層細密的汗意。
三人站在穹頂天窗投下的光束中,看著那隻終末吞噬者甲殼表面的光澤完全消退,變成一層灰白色的脆殼,在自重的作用下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
“第二隻解決了。”任一開口說,聲線依然很平,但語速比平時慢了一點點。
“朱神光說他的隊友可能對付完第二隻,也可能在趕來的途中……”任堅說,轉頭看了看季玉白,“他說的隊友,應該就是猶彥月那群人。”
“自然,除了他們,沒有人還在做這個任務。”季玉白笑笑,“但是,他們這一把的計謀要失算了,因為我們也消滅掉了第二隻。”
任堅點了點頭:“現在我們兩邊的隊伍,各自消滅到兩隻,算是打平了。現在倒是不知道該什麼算了。”
“有人來了。”季玉白皺起眉,他的目光落向建築主入口的方向。
入口那道兩尺寬的縫隙中,正午的日光在石門上投出一道斜斜的光影,那道影子忽然變暗了一瞬——有什麼東西從外面經過了那道縫隙,遮擋了光線。
然後那道縫隙中探進來一隻手。
那隻手膚色很深,指節粗大,手背上有幾道交叉的舊傷疤,指甲修剪得很短。那隻手輕輕叩了兩下石門的邊緣,指節敲擊石面發出清脆的“篤篤”聲。
接著一個聲音從縫隙外面傳進來,語調鬆散,帶著一種不太正經的隨意感,像在跟熟人打招呼一樣:“喲,你們已經弄完了?那我這趟白跑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