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第十章有點短,於是打算再更一章。
以下為內容:
崑崙山巔的寒風捲起冰晶,打在青銅面具上叮噹作響。無邪隔著冰層凝視棺中女子,西王母嘴角的冷笑與夢中如出一轍。她手中玉琮泛著血光,銘文正隨著張麒麟的靠近逐漸顯現。
別碰!黎簇突然拽住無邪的登山繩。少年眼中佈滿血絲,自從三天前用電極連線過無邪意識,他就變得異常敏感,玉琮在吸收他的體溫。他指著張麒麟脖頸處蠕動的青銅斑紋。
王胖子搓著凍僵的手湊近冰棺:這娘們死了三千年還這麼瘮人。胖爺瞧著玉琮上的字,怎麼像小哥身上那些鬼畫符?
張日山突然劇烈咳嗽,墨鏡滑落露出爬滿青銅絲的左眼。他慌忙戴上特製眼罩,啞聲道:不是文字...是星圖。染血的手指在冰面劃出軌跡,玄武七宿的位置,對應張家祖墳...
話音未落,整座冰洞突然震動。張麒麟腰間的軍刀自動出鞘,釘入冰棺三寸。玉琮應聲碎裂,露出裡面蜷縮的青銅蛇屍。無邪後頸金眼標記猛然睜開,劇痛中看到恐怖畫面:西王母遺體正在融化,而她腳邊的冰層下,無數黑珠組成的巨浪正洶湧而來!
帶他走!張麒麟扯斷吳邪的保險繩推向黎簇。軍官全身鱗片爆長,瞳孔縮成兩道金線——這是完全異變的前兆。無邪卻反手割破掌心,將血抹在對方唇上:要獻祭就一起!
兩人的血交融處騰起青煙,冰棺突然透明如鏡。鏡中映出的不是當下場景,而是三千年前的祭祀:張家先祖將雙生子綁在玉琮兩側,西王母用青銅匕首剖開他們的心臟...
原來如此。張日山突然慘笑,扯開衣襟露出同樣開始異變的胸口,九門初代不是背叛,是被選中當祭品...他猛地將黎簇推向冰縫,快走!黑珠要醒了!
地面轟然開裂。無邪抱著幾近失控的張麒麟跌進暗河,刺骨寒水中,軍官的利爪刺入他肩胛,卻又在觸及金眼標記時痛苦蜷縮。兩人隨波撞上河心祭壇,無邪驚覺這竟是放大版的共生圖騰!
殺...了我...張麒麟突然恢復片刻清明,抓著無邪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裡鱗片最薄,隱約可見跳動的心臟。無邪卻吻住他冰冷的唇,任由西王母印記順著交纏的舌尖渡去:要死一起死。
暗河突然沸騰!黎簇的驚呼從上方傳來,少年竟尾隨跳下:無邪不要——!電極刺入兩人後頸的瞬間,無邪看見驚悚畫面:黎簇的記憶裡,自己正與張麒麟在雪山相擁,而少年躲在岩石後攥碎了懷錶...
原來你...無邪的驚愕被爆炸聲淹沒。王胖子炸開冰層,張日山趁機甩出青銅鎖鏈纏住三人。拖上地面時,無邪發現張麒麟心口的鱗片褪去大半,而自己後頸的金眼正在滲血。
玉琮是假的!張千軍萬馬突然從陰影走出,道袍下伸出蛇尾般的黑珠鏈條,真正的弒神杵在...他突然僵住,低頭看著穿透胸口的青銅匕首——握柄上是謝雨臣蒼白的手。
謝...禮...汪家首領溫柔轉動匕首,黑珠從道人七竅湧出,凝成西王母虛影。更恐怖的是,楊好的屍體正從冰層站起,每步落下都綻開青銅蓮花!
張麒麟突然暴起,異化的手臂貫穿解雨臣胸膛。汪家首領卻笑著嚥氣:你...永遠...殺不死...終極...屍體迅速乾癟,無數黑珠破體而出,直撲無邪眉心。
千鈞一髮之際,黎簇撲擋在前。黑珠嵌入少年右眼,卻詭異地靜止了。蘇萬的聲音突然從後方傳來:金鑰...在電極裡...他手中握著從楊好屍體找到的青銅匣,匣面刻著無邪與張麒麟的肖像。
王胖子搶過匣子砸向祭壇,青銅碎片中露出微型玉琮。張日山突然奪過刺入自己左眼:張家罪孽...該清了...他將玉琮按進流血的眼眶,整座雪山開始崩塌!
無邪在最後時刻看清玉琮銘文:所謂共生獻祭,需動情者剜心取血。他笑著握住張麒麟的手按向自己胸膛,卻被軍官反手貫穿心臟——
活下去...張麒麟吻去他眼角血淚,青銅化的身體寸寸碎裂。黎簇的慘叫中,所有黑珠同時爆裂,西王母虛影發出不甘的尖嘯...
三個月後,杭州吳山居。
無邪摩挲著半塊青銅面具,這是從雪山帶回的唯一遺物。黎簇在門外煎藥,少年右眼蒙著紗布,那裡嵌著最後一顆休眠的黑珠。
今日有客。張日山的聲音從院外傳來。他戴著全遮光墨鏡,手中牽著個穿洋裝的小女孩——那孩子抬頭微笑時,眼角有顆硃砂痣。
風雪突然捲過天井,吳邪彷彿聽見軍刀出鞘的錚鳴。他握緊面具輕笑,後頸的金眼標記在無人處悄然睜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