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邪短篇》第52章 蘇萬那沒心沒肺的嚷嚷聲(2)

作者:主角只是作者的oc·10個月前

黎簇猛地回頭,通紅的眼睛死死瞪著近在咫尺的悶油瓶,那眼神里充滿了屈辱、不甘和一種被絕對力量碾壓的絕望。他劇烈地喘息著,胸口起伏不定,像一條離水的魚。

悶油瓶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水。他甚至沒有看黎簇憤怒扭曲的臉,目光只是淡淡地落在他被自己扣住的手腕上。那姿態,如同隨手按住了一隻躁動不安、試圖撓人的野貓。

“坐下。”兩個字,平淡無波,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如同神諭般的威嚴。

黎簇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掙扎的力道瞬間洩去。那滔天的怒火和瘋狂的衝動,在悶油瓶絕對的力量和冰冷的目光注視下,如同被投入冰水的炭火,嗤啦一聲,只剩下嗆人的青煙和冰冷的灰燼。他像一具被抽空了骨頭的木偶,頹然地、僵硬地被悶油瓶按回了座位上。他不再看任何人,只是死死地低著頭,雙手插進頭髮裡,用力地抓著,肩膀無法控制地、劇烈地聳動起來,壓抑的、如同受傷幼獸般的嗚咽聲,斷斷續續地從他喉嚨深處溢位。

畫舫上一片死寂。只有風吹過水麵的聲音,和蘇萬捂著發紅的手背,驚魂未定又帶著委屈的抽氣聲。楊好臉色難看地扶著蘇萬,警惕地看著船尾。胖子張著嘴,手裡的半顆山楂掉在船板上,咕嚕嚕滾進了湖裡。霍秀秀嚇得捂住了嘴。黑瞎子靠在船頭,墨鏡後的目光在劇烈顫抖的黎簇和麵無表情的悶油瓶之間來回掃視,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終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難以捉摸的審視。

我僵在原地,伸出的手還懸在半空,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後怕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感壓得我喘不過氣。看著黎簇那崩潰顫抖的背影,聽著他壓抑的嗚咽,再想想他之前塞給我糖葫蘆時那彆扭的動作和泛紅的耳根,還有蘇萬那聲毫無心機的“讓他羨慕死”……一個荒謬又無比清晰的認知,如同冰冷的湖水,瞬間淹沒了我的四肢百骸。

這小子…他恨我入骨是真,可他那些扭曲的、瘋狂的舉動背後……那點被他死死壓抑、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病態般的在意,恐怕也是真的。就像沙漠裡被毒蠍子蟄過的人,一邊詛咒著蠍子的劇毒,一邊又無法控制地被那致命的痛感所吸引,甚至…上癮。

這念頭讓我遍體生寒。

“行了行了!沒事了沒事了!”胖子終於回過神,發揮他強大的和稀泥功能,用力拍了拍手,試圖驅散這令人窒息的氣氛,“年輕人火氣大,拌兩句嘴,正常!都坐好坐好!胖爺開船了!帶你們去看荷花!這個季節還有殘荷呢,別有一番風味!”他一邊大聲嚷嚷著,一邊重新發動了畫舫。

馬達的嗡鳴聲響起,船身再次平穩地滑行在水面上。但船上的氣氛,再也無法回到之前的輕鬆。蘇萬被楊好拉著坐到船頭,離船尾遠遠的,他揉著手背,眼圈還有點紅,時不時委屈又困惑地偷瞄一眼黎簇蜷縮的背影。楊好則沉著臉,眼神複雜地看著黎簇,又警惕地掃過我們這邊。

霍秀秀小心翼翼地剝了個橘子,遞給我一半,小聲說:“無邪哥哥,吃個橘子,壓壓驚。” 我機械地接過,橘子的清香也驅不散心頭的陰霾。

悶油瓶已經鬆開了扣住黎簇的手,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恢復了面朝湖面的姿勢,彷彿剛才那雷霆萬鈞的出手只是幻覺。只有黎簇,依舊維持著那個鴕鳥般的姿勢,蜷縮在船尾,肩膀的顫抖雖然減弱了,但那種濃重的、絕望的悲傷氣息,卻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

黑瞎子不知何時又坐回了我的旁邊,這次他沒有再攬我的肩膀,只是沉默地看著船尾的方向,墨鏡遮住了他的眼神,只留下一個線條冷硬的下頜輪廓。

船在胖子的駕駛下,駛向一片相對僻靜的、靠近湖心島的水域。果然還有零星的殘荷,枯黃的葉柄倔強地刺出水面,在秋風中輕輕搖曳,帶著一種蕭瑟又倔強的美感。但誰也沒有心思欣賞了。

這場後海泛舟,最終在一種近乎葬禮般的沉重氣氛中草草收場。上岸後,蘇萬和楊好幾乎是逃也似的跟我們告別了,蘇萬臨走前還擔憂地看了船尾一眼,欲言又止,最終被楊好硬拉走了。梨簇則像個沒有靈魂的影子,默默地跟在隊伍最後面,從頭到尾沒再說一個字。

回到新月飯店靜軒,那股壓抑感依舊如影隨形。晚飯安排在靜軒自帶的小餐廳。謝雨臣、張日山和尹南風都在。精緻的菜餚擺滿了長桌,但氣氛卻異常沉悶。

梨簇選擇坐在了長桌最末尾的位置,離所有人遠遠的。他低著頭,機械地用筷子撥弄著碗裡的米飯,一口沒吃,像一尊沒有生氣的蠟像。小花偶爾與張日山低聲交談幾句,目光掃過黎簇時,帶著一種冰冷的審視。尹南風則保持著得體的微笑,試圖活躍氣氛,但效果甚微。胖子努力想講幾個笑話,回應者寥寥。霍秀秀小口吃著菜,不時擔憂地看看我,又看看黎簇。

我味同嚼蠟。黎簇在船上崩潰的畫面,和他此刻死寂般的沉默,交替在我腦海裡閃現。那壓抑的嗚咽聲,像魔音穿腦,揮之不去。

“無邪哥哥,嚐嚐這個蟹粉獅子頭,很鮮的。”霍秀秀夾了一個放到我碗裡。

我剛想道謝,一直沉默的黎簇突然毫無徵兆地站了起來!動作之大,帶倒了手邊的水杯,清水潑了一桌。

所有人都看向他。

黎簇低著頭,帽簷依舊壓得很低,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過:“我…吃飽了。先回房。” 說完,不等任何人反應,他像躲避瘟疫一樣,轉身快步離開了餐廳,腳步踉蹌,消失在走廊的陰影裡。

餐廳裡一片寂靜。只剩下水滴滴落在地毯上的細微聲響。

“嘖,”黑瞎子放下筷子,用餐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聲音帶著點涼意,“這脾氣,夠大的。”

小花面無表情地拿起餐巾,擦拭著濺到衣袖上的水漬,動作優雅,眼神卻冰冷如霜。

張日山和尹新月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

胖子嘆了口氣,小聲嘀咕:“這叫什麼事兒啊…”

悶油瓶坐在我對面,安靜地吃著碗裡的白米飯。他夾了一筷子清炒時蔬,動作平穩,彷彿剛才那場鬧劇從未發生。只有在他放下筷子,目光極其短暫地掃過我緊蹙的眉頭時,那深潭般的眼底,才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如同石子投入水面般的微瀾。

。暗黑的寂死片一有只,響聲何任來傳有沒再,向方的間房簇黎。音聲的地落埃塵到聽能得靜,軒靜的樓頂店飯月新,晚一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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