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撞上熔岩龍蜥的瞬間,雷光炸開。
“轟”的一聲,方圓百米內的地面被雷電擊出了一個焦黑的圓形區域,雨水在那一瞬間全部被電解成氫氣和氧氣,然後被雷火點燃,在空氣中炸開一片藍色的火焰。
沈寒山緊隨其後。
他的冰系異能展開的方式和雷霆完全不同。
雷霆是爆發,他是蔓延。
以他為中心,方圓數百米內的雨水在落下之前就被凍結成了冰晶,在半空中懸浮了一瞬,然後像被磁鐵吸引的鐵屑一樣朝他手中匯聚。
那些冰晶在極短的時間內壓縮、凝實、再壓縮,最終形成了無數冰錐,鋪天蓋地地射向那隻黑色巨禽。
巨禽扇動翅膀抵擋冰錐,但那些冰錐撞在它的翅膀上炸開後立即重新凝結,形成一層薄冰覆蓋在羽毛表面。
巨禽的翅膀越來越重,速度越來越慢,它在空中發出一聲憤怒的嘶鳴,俯衝著朝沈將軍撲來。
兩人將兩頭七階魔獸死死地擋在防線之外,不讓它們靠近防線一步。
魔獸的咆哮和人類的戰吼在遠處炸開,每一次碰撞都讓大地顫抖,讓城牆上的磚石簌簌落下。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剩下的獸潮還需要北寧的廣大異能者守護。
“所有中階以上異能者,出城迎擊!”廣播裡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炸開,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不惜一切代價,拖住魔獸的進攻!城防系統全力掩護!重複,不惜一切代價!這不是命令,這是請求...北寧需要你們!”
“聽見了嗎?”魏思明轉過身看著血刺小隊的四人,“不惜一切代價。”
他臉上的表情讓王浩心裡一緊。
那不是一個隊長在看他的隊員,而是一個老兵在看一群他可能再也看不到的人。
那個表情在他臉上只停留了不到一秒鐘,然後他就把它吞了下去,換了另一副面孔。
那副板得像鐵一樣的面孔,那副在他臉上掛了整整八個小時的面孔。
血刺小隊的五人站在城牆上,面前是烏壓壓的魔獸潮水,是一眼望不到頭的黑色海洋,是遠處正在咆哮的七階獸王。
剛剛修整了一會,體內的元能得到補充,曹恆的左手腫得發紫,周野的風刃重新凝聚,林修遠的雷杖頂端忽明忽暗,魏思明的土系光芒在手裡綻放。
王浩把手裡最後一把回元丹塞進嘴裡。藥粉在口腔裡炸開,苦味直衝鼻腔,他的胃因為這八個小時裡吞下的過量丹藥而翻湧不止,但他強迫自己嚥了下去。
沒有退路。只能硬扛。
丹藥嚼碎了吞下去,武器握緊了再衝下去。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猶豫,因為他們已經沒有餘裕去說話和猶豫了。
雙方又大戰在了一起。
但這次的魔獸比剛才更多了,多出來的那五萬只魔獸正在源源不斷地湧入戰場,獸潮的密度大到幾乎每一米都有魔獸在往前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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