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瀟瀟把一枚空間戒指塞進他手裡,動作很乾脆,指尖卻微微涼。
“這是丹藥,具體用法我給你備註了。”言簡意賅,語氣也平靜得像一潭沒有風的水。
但王浩拿過空間戒指用精神力一掃,整個人愣住了。
戒指裡面密密麻麻地碼著無數玉瓶,各種丹藥都有,恢復元能的,治療外傷的,輔助修煉的,解毒的....還有一些他叫不上名字但一看品級就不低的高階丹藥。
那些瓶子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像一支沉默的軍隊。
他再看向冷瀟瀟,才注意到她眼下的青灰色,那是長時間不眠不休煉製丹藥留下的痕跡。
他明白了。
她知道他要去邊疆,所以加班加點,把這些丹藥一顆一顆地趕了出來。
什麼都沒說,但這沉甸甸的戒指壓在他掌心,比任何言語都重。
“學姐,謝謝你。”
“活著回來。”見他要走了,冷瀟瀟才破天荒地多說了兩句。
她的聲音還是那麼淡,但“回來”兩個字咬得格外用力,像是要把這兩個字釘進命運的縫隙裡。
那就是王浩最後一次見到冷瀟瀟。
之後一個多月的北寧任務期,發生了太多事情。
他參加了數次獸潮保衛戰,擊殺了數不清的魔獸,在城牆上和那頭七階王獸正面硬撼,元能幾乎燃盡,差點死掉,然後又活了過來。
這一個多月,他基本沒怎麼聯絡冷瀟瀟。
一是前線有規定,軍用通訊線路只開放給正式通訊,私人通訊器在訊號遮蔽區裡基本就是一塊廢鐵。
二是前線的戰鬥太密集、太瘋狂了,高強度的廝殺像一臺榨汁機,把他所有的精力和情緒都榨得乾乾淨淨。
直到那條訊息出現。
是楊寒老師發來的。
訊息經過軍用加密通道轉到他手上的時候,只有短短幾行字。
但就是那幾行字,像一根冰冷的鉤子,把他從北寧的廢墟和硝煙裡猛地拽了回來。
審查的第三天傍晚,他終於在臨時宿舍裡等到了楊寒老師的後續通訊。
通訊接通的時候,對面沉默了幾秒,然後楊寒的聲音傳過來,比平時低沉一些,但還算平穩。
她說冷瀟瀟在她的家族出事了,情況有些複雜,但目前還沒有生命危險。
並給了他一個叫雁歸市的地址,他讓王浩審查結束後立刻趕過去,幾天之後務必到達。
王浩捏著通訊器,指節攥得發白。“她到底怎麼了?”他問。
“到了你就知道了。”楊寒頓了頓,“別太慌,還沒到最壞的時候。但別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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