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怕來不及。”王浩說。
他內心就是那樣想的,他怕來不及殺魔獸,畢竟他的異能點嗷嗷待哺。
老段愣了一拍,隨即仰頭大笑。
那笑聲沙啞而粗糲,在整個酒吧裡迴盪,引得不少人看過來。
“怕來不及!好一個怕來不及!”他一掌拍在王浩肩上,力道重得很,
“怕死的人會猶豫,怕來不及的人只會更狠。你小子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魏思明,這人不錯,別讓他死了。”
“知道了。”魏思明平靜地說。
這是王浩來到北寧之後,第一次感受到這句話的分量。
不是簡單的應承,是一種把一個活生生的人寫進自己責任清單裡的鄭重。
他看向魏思明,發現對方也在看他,目光溫和而堅定,像一個長輩在看一棵還沒長開的樹苗,不說話,但所有的意思都在那一眼裡了。
老段回自己桌了,臨走又回頭看了一眼王浩,嘟囔了一句什麼,王浩沒聽清。
“他說你像一個人。”林修遠忽然開口,他坐的位置剛好能聽見。
“像誰?”
“他沒說名字。只說是一個以前守北寧的老兵,也玩火。”
王浩沉默了。
他沒問那個人後來怎麼樣了。
在北寧,沒說完的故事通常只有一個結局。
周野難得安靜了一會兒,低頭看著自己的酒杯。
“我爹當年也在北寧待過。”周野忽然說。
曹恆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二十多年前的事了。他從來不主動提,只有一次喝多了,說了兩句。”周野轉著手裡的杯子,
“他說北寧的風一年刮到頭,沙子打在臉上生疼,但他後來離開了,反而覺得沒那沙子打在臉上,不習慣了。”
他頓了頓,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和他平時嬉皮笑臉的樣子完全不同。
“所以我來了。”
沒有更多解釋,也不需要更多解釋。
王浩看著周野,忽然覺得這個人遠比他表現出來的要複雜。
從他的著裝、元能裝備等就能看出周野的不簡單,而就是這樣一個世家闊少具體跑到北寧來拼命的,不會只是表面那個愛講冷笑話的莽撞貨色。
“行了行了,別聊這些了,喝一個。”周野又恢復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舉起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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