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異能者,其中一個還是空間系。這樣的天賦,百年不遇。
全國高校聯賽上他展示出來的潛力你們也都看到了,這樣的人如果讓他繼續成長下去,遲早會成為橫在獸神面前的一根刺。”
“趁他還沒長成,必須掐掉。斷掉這根刺,就等於斷了京大未來三十年的一根頂樑柱。”
“明白了。”另一個聲音應道,簡短有力,“獸潮什麼時候發動?”
“快了。魔獸那邊全線都在躁動,最遲十天之內。
這一次,不僅是針對王浩,人類這些年的態度越來越強硬,近期甚至頻繁對於我教釋出誅殺令,我們屬實慘重。
教內已經沉寂太久了,是時候讓所有人類重新記起被獸神支配的恐懼。”
夜光石的光芒猛地一暗,又緩緩亮起,像是在呼應著某句被低沉嗓音念出的古老咒語。
那幾團幽綠色的光在牆上晃了晃,恰好照亮了說話人的嘴角,那裡正掛著一抹冰冷的笑意。
“讓這血色荒原,好好燒一燒吧。”
“獸神永恆!”
幾道身影齊齊躬下身去,低沉而狂熱的聲音在黑暗中齊齊響起,像是某種古老的儀式,在幽閉的倉庫裡迴盪。
熒光石的光芒在那一瞬間劇烈地抖動,把幾張狂熱的面孔照得慘白而扭曲,臉上半是虔誠半是嗜血的期待。
倉庫裡的聲音沉寂下去。
北寧的夜風從門縫裡鑽進來,帶著血色荒原特有的乾熱和沙礫,吹得那幾塊熒光石的光影搖搖晃晃,像漂浮的鬼火,又像是什麼巨大生物在暗中眨動的眼睛。
片刻之後,門開了一條縫,幾道黑影魚貫而出,消失在北寧縱橫交錯的巷陌裡。
最後一個人回頭看了一眼倉庫,拉上了兜帽,步履無聲地融入了夜色。
北寧的夜晚依舊平靜。
遠處北風酒吧的喧囂隱隱約約傳來,帶著醉酒的笑罵和跑了調的歌聲。
這一切,王浩一無所知。
他照常輪值,照常出城清剿魔獸積累異能點,照常去北風酒吧喝酒。
那枚溫潤的玉佩貼身戴著,貼在胸口微微發熱,他覺得很舒服,甚至覺得唐海這個人挺不錯,下次見面該請人家喝一杯。
他不知道,胸口那枚溫潤的的玉佩裡,正有一縷肉眼看不見的暗紅色氣息在緩緩湧動,像一顆深埋在血脈裡的毒種,安靜地等待著破土而出的那一刻。
他不知道,在遠方的交界處,天竺的軍隊正在悄無聲息地安排著,只要獸潮再次來襲,就把被擋在國境之外的獸群引導著、壓縮著,趕向大夏和天竺交界的方向。
獸潮還沒有來。
但整座血色荒原都在躁動,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
表面的平靜之下,有什麼巨大的東西正在逼近,沉默的喘息聲已經隱隱可聞。地平線盡頭的風裡夾帶著一絲異常的氣息,經驗最老道的哨兵偶爾會皺起眉頭,望向遠方,卻又說不出哪裡不對。
北寧城裡那些進進出出的新面孔裡,到底藏著多少雙暗中窺視的眼睛,沒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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