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笑了笑,打破尷尬,這種場面他在天京就習慣了:“過獎了過獎了,運氣好而已。叫我王浩就可以了。”
“謙虛!太謙虛了!”年輕人從僵直中回過神來,臉上的尷尬一閃而過,很快被自來熟的熱情蓋了過去。
他順勢在王浩旁邊坐下,回頭衝吧檯豪氣地喊了一嗓子,“老闆,這桌的酒算我的!”
說完他想起什麼似的,專門對著林修遠的方向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討饒的笑:“雷帝,不好意思,我這人口無遮攔,這桌酒我請了,算是賠罪!”
態度坦蕩,笑容真誠,讓人不好擺臉色。
這人說話做事有一種天然的圓融,恰到好處地化解了自己的冒失。
“我叫唐海,後勤處物資調配科的,剛調來一週。”他轉過頭來,主動伸手,笑得一臉燦爛,“以後請多多關照,炎帝。”
伸手不打笑臉人。
王浩和他碰了一杯,聊了幾句。
唐海這個人說話很有意思,崇拜歸崇拜,但不讓人覺得肉麻。
聊起高校聯賽的每一場對決都頭頭是道,從二十強到決賽賽,連王浩在十進五那場擊敗牛莽的神秘和網上猜測都記得一清二楚,說得頭頭是道,分析得有理有據。
一看就是真從頭看到尾的鐵桿粉絲,不是為了套近乎臨時惡補的那種。
王浩聽著聽著也來了興致,偶爾插幾句,聊到某場對決的關鍵處,唐海甚至能跟他就戰術選擇爭上幾句,認真得像個學院裡的戰術分析課代表。
聊到興頭上,唐海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塞到王浩手裡。
“炎帝,你是我的偶像,小玩意兒,不成敬意。”他笑得爽朗,語氣隨意得像是遞了根菸,
“我在後勤處管物資調配,這東西是從一批繳獲的戰利品裡翻出來的,據說是某個古遺蹟裡出土的護身符,戴著能靜心凝神。
我們這些搞後勤的也不懂這些玩意兒,放著也是積灰,送你了,就當粉絲見面禮。”
王浩接過來看了一眼。
是一枚玉佩。
質地溫潤,通體淡青色,上面刻著一些看不懂的古老紋路,那些紋路彎彎繞繞,像某種失傳的文字,又像某種原始的圖騰。
入手微溫,有一種讓人心神寧靜的奇異感覺,像是握了一塊永遠不會涼的暖玉,貼在手心裡有一種說不清的舒服。
王浩本來想推辭,但唐海擺擺手,說這東西能帶來好運,代表平安,在戰場上討個好彩頭比什麼都重要。
王浩想了想,護身符、平安扣在戰場上確實不少見,很多老兵身上都掛著各種各樣的東西,有的是一枚銅錢,有的是一截獸骨,有的是一縷頭髮,都圖個心理安慰。
也就沒再推,道了聲謝,隨手揣進懷裡。
“行了,你們喝,我還得回去值班。”唐海站起來,拍了拍王浩的肩膀,笑容燦爛,一口白牙在昏暗的燈光下格外顯眼,“不打擾了。對了炎帝,我能跟你合個影嗎?”
王浩沒拒絕。
唐海舉起通訊器,湊到王浩旁邊,臉上帶著粉絲見到偶像的興奮和滿足。快門聲在嘈雜的酒吧裡幾不可聞。
他走後,曹恆湊過來,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說不清的味道:“這小子對你熱情得有點過頭了吧?第一次見面就送東西,又請酒又合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