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羽眉頭緊鎖,目光掃過那些被劍氣絞碎的金色蟲屍,只見血色沙礫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吞噬著殘軀,留下的金粉卻在沙粒間微微顫動,並非徹底沉寂。
“假死?”沈木心的聲音帶著訝異,“這些蟲子竟有這等心智?”
“未必是心智,或許是本能。”鈴羽指尖凝起一縷靈力,輕輕彈向最近的一粒金粉。
那金粉突然炸開,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金光鑽入沙中,留下個針尖大的小洞。
他心頭一凜:“果然有問題。這些蟲屍看似被絞碎,實則是將本體縮成金粉藏入沙中,剛才那三人太過急躁,竟沒察覺。”
話音剛落,遠處沙丘後忽然傳來驚鴻劍門弟子的驚呼:“我的玉瓶!”
鈴羽悄然探身,只見那名弟子正手忙腳亂地捂住腰間,那隻裝著金沙噬鐵蟲的玉瓶不知何時裂開細紋,裡面傳來“咔咔”的啃噬聲,瓶身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薄!
“怎麼回事?”仙劍宗修士臉色驟變,長劍再次出鞘,卻見玉瓶“砰”地碎裂,幾十只金沙噬鐵蟲從中飛出,卻不再是之前溫順的模樣,翅翼上泛著詭異的黑紋,落地便鑽入沙中消失不見。
“這……這是變異了?”金金驚熙不已道。
“為何你玉瓶內的金沙噬鐵蟲如此溫順,你是不是有什麼秘法沒教給我們。”仙劍宗修士玉風怒道。
“玉兄別誤會,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金沙噬鐵蟲向來溫順,一旦被馴服絕不可能脫逃,可為何這些…”
話音未落,三人腳下的沙地突然劇烈翻湧,無數金芒從沙中暴射而出,竟是之前假死的噬鐵蟲!它們體型比之前大了近一倍,口器閃著幽藍的光,顯然毒性更烈。
更可怕的是,遠處的斷劍叢中傳來震天的嗡鳴,密密麻麻的金色蟲群如同潮水般湧來,領頭的是一隻拳頭大的噬鐵蟲,背生獨角,通體泛著紫金光澤,正是鈴羽之前猜測的蟲王!
“不好!是蟲潮!”仙劍宗修士祭出青銅盾,卻見蟲王猛地撞來,光罩瞬間佈滿裂紋,“這東西怎麼會變得這麼強?”
驚鴻劍派的人揮劍斬出,劍氣卻被蟲群硬生生吞沒,青芒短刃上甚至被啃出幾個細坑:“它們在進化!剛才的火焰和劍氣反而刺激了它們!”
蟲群如金色潮水般湧來,仙劍宗修士的青銅盾在蟲王的撞擊下轟然碎裂,鋒利的蟲足瞬間撕裂了他的護體靈光。
他慘叫著揮劍亂斬,卻只引來更多噬鐵蟲瘋狂啃噬,不過數息,整個人便被蟲群淹沒。
詭異的是,蟲群並未急著吸食血液,反而紛紛朝著他腰間的納戒湧去,隔著衣物啃咬摸索,發出細碎的咔咔聲,那裡正存放著他的傳送符。
驚鴻劍盟的修士見勢不妙,轉身欲逃,手忙腳亂地摸向懷中的傳送符,卻被幾隻翅生黑紋的噬鐵蟲追上。
短刃被蟲群啃得佈滿缺口,更讓他心驚的是,那些蟲子竟繞過他的傷口,徑直撲向他胸口衣襟下的符紙輪廓,口器精準地刺破布料,對著裡面的傳送符瘋狂啃噬。
“它們在咬傳送符!”他淒厲地嘶吼,這才明白蟲群的真正目標。
靈力催至極限想要震開蟲群,卻見更多噬鐵蟲循著傳送符的靈力波動湧來,瞬間堵住了他所有退路。
他慘叫著揮劍亂斬,卻只引來更多噬鐵蟲瘋狂啃噬,不過數息,整個人便被蟲群淹沒,當最後一絲符紙的靈力消散時,他的慘叫聲戛然而止,原地只餘下一攤迅速滲入沙地的血跡,連帶著那枚被啃成齏粉的傳送符,都消失無蹤。
他慘叫著揮劍亂斬,卻只引來更多噬鐵蟲瘋狂啃噬,不過數息,整個人便被蟲群淹沒,連骨骼都被啃噬得咔咔作響。
金金嚇得魂飛魄散,肥胖的身軀爆發出驚人速度,滾到一支斷劍後瑟瑟發抖。
可疑的是,那些金沙噬鐵蟲卻對近在咫尺的他視而不見,反而循著地上的血跡與殘留的一點傳送符而去。
“為什麼不咬我……”金金癱坐在沙地上,看著自己錦袍上沾染的點點血跡驚魂未定,他忽然瞥見蟲群經過時,對沙地上殘留的鐵粉末毫無反應,也只是漠然爬過。
鈴羽隱在沙丘陰影裡,瞳孔驟然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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