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爭食般朝著符光處湧來,口器開合間,竟能清晰看到齒間殘留的符紙纖維。
“果然,它們假裝被金金收服,故意被仙劍宗修士斬殺假死,全是為了接近傳送符!”鈴羽心頭一沉,“它們進化後,已經對金屬失去興趣,盯上的是傳送符然後再取修士的命,雖說此蟲有靈智,但未免太過聰慧,看其兇樣應當是還產生了進化,可據我所知,此蟲沒有進化的前例,難不成這群靈蟲是上古殘留之物,可惜,我不知道收服秘法,若能養上幾隻,必有大用。”
金金趁蟲群被血腥味吸引,連滾帶爬地朝著黑色山影逃竄,肥胖的身影在血色沙丘間跌跌撞撞,很快消失在斷劍叢深處。
鈴羽望著蔓延開來的蟲群,它們正以驚人的速度擴散,所過之處,沙地上的血跡被舔舐得乾乾淨淨,連斷劍上的鏽跡都被啃噬掉一層,露出底下泛著寒光的劍身。
“這些蟲子在吸食人血後,連鏽鐵都能啃動了。”沈木心倒吸一口涼氣,“再讓它們這麼吃下去,這片血山恐怕要被啃穿。”
鈴羽握緊雪剎劍,素白的衣袍在血色天光下劃出冷冽的弧度。
他沒有追金金,也沒有貿然驚動蟲群,只是悄然退入更深的斷劍陰影中,他需要弄清楚,究竟是什麼讓這些靈蟲產生了如此詭異的變異,又是什麼,在暗中引導著這一切。
就在鈴羽思索之際,血色沙丘盡頭突然捲起一陣腥風,一道玄色身影踏沙而來。
那人面蒙黑紗,袍角繡著暗紅血紋,周身縈繞著若有若無的寒氣,與這片灼熱的沙海格格不入。
“血寒子?”鈴羽的聲音陡然一緊,“他怎麼會在這裡?難不成!”
鈴羽瞳孔微縮,握緊了雪剎劍。
血寒子停在蟲群前方,看著滿地猩紅與瘋狂的噬鐵蟲,黑紗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尖凝起一團暗紫色的血霧,口中唸唸有詞,晦澀的咒文在死寂的沙海間迴盪。
隨著咒文落下,那團血霧驟然炸開,化作無數道血線射向蟲群。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那些原本瘋狂吸血的噬鐵蟲觸碰到血線後,翅翼上的黑紋迅速褪去,口器的幽藍光暈也漸漸消散,連體型都縮回了最初大小。
蟲王發出一聲不安的嗡鳴,想要再次撲向血跡,卻被一道血線纏上,紫金獨角瞬間黯淡下去。
它掙扎了幾下,竟乖乖地收斂了兇性,轉身鑽入沙中。
其餘噬鐵蟲彷彿接到了指令,紛紛停止動作,如潮水般退回沙下,只片刻功夫,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剛才那場血腥的蟲潮從未發生。
血色沙海重歸死寂,只餘下斷劍叢與未乾的血跡,無聲訴說著方才的慘烈。
血寒子緩步走到仙劍宗修士殞命之處,用腳尖碾了碾沙地殘留的骨渣,聲音沙啞如磨砂:“仙劍宗、驚鴻劍盟…這些所謂的劍道大派,骨頭倒是比精鐵還硬,可惜,終究成了我血蟲大法的養料!哈哈哈!”
“血蟲大法是什麼,他們果然不是普通的散修,進入劍術秘境是為了獵殺各大門派精英弟子,他們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要這麼做,難不成是魔族的人。”鈴羽心中犯著嘀咕,畢竟先前煉製魔傀的秘術可是魔族秘法。
“大人說的果然沒錯,這些所謂的劍派修士不過就是一群大傻子,在這劍術秘境內外界修士無法檢視,老子終於可以大開殺戒,愚蠢的人族,一個都逃不掉。”血寒子說完忍不住狂笑起來。
“為什麼要放過金金,此事太過可疑,不過當務之急還是要與劍兒他們匯合,順便告知劍修血寒子的所做所為。”
鈴羽按捺住衝出去的念頭,指尖在雪剎劍脊上輕輕一滑,冰冷的觸感讓他冷靜下來。
血寒子的笑聲在血色沙海間迴盪,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顯然並未察覺附近還有人。
待那玄色身影消失在斷劍叢深處,鈴羽才悄然起身,足尖點過鏽蝕的劍刃,藉著乾坤瀚海訣的隱匿之力,朝著與血寒子相反的方向掠去。
他刻意避開金金逃竄的路線,那胖子身上或許還沾著噬鐵蟲的氣息,此刻追上去只會自曝行蹤。
接下來的一日,鈴羽幾乎是在與死寂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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