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鹿驚鳴動身前往聖京廣場之時,姬曉才便已暗中下令,讓姬言惠親自帶隊,守在沈府四周,全天候以精神力探查沈府動靜。
姬言惠,前些日子修為已達極品九品上後期巔峰,與姬天機一樣,是姬曉才最信任的左膀右臂,心思縝密,手段凌厲,最擅長精神力探查與隱秘追蹤,此次被姬曉才指派為主謀,便是要死死盯住鈴羽,一旦聖京廣場那邊有任何異動,便第一時間確認鈴羽是否真的身在沈府。
若鈴羽在沈府,那便說明他與六大閣無關,姬曉才的計劃便要重新謀劃;若鈴羽不在沈府,那便坐實了他暗中前往聖京廣場,與劫法場之事脫不了干係,六大閣閣主的身份,便再無辯駁的餘地!
此刻,沈府正門不遠處的街角,幾輛看似普通的馬車靜靜停靠,馬車四周散落著幾個看似閒散的路人,實則個個氣息內斂,眼神銳利,皆是姬府的精銳護衛。
馬車之中,姬言惠端坐其間,一身素色錦袍,面容清冷俊美,眉眼間帶著些許矜傲與凌厲。
他雙目微閉,周身散發出淡淡的精神力波動,如同無形的大網,悄無聲息地籠罩住整座沈府,一寸寸細細探查,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氣息變化。
聖京廣場爆發戰鬥後,姬天機被鈴羽散發出來的雪神神只嚇破了膽,被姬曉才派來沈府外協助姬言惠。
至於為什麼派姬天機,一來他與鈴羽有過交集,熟悉鈴羽的氣息,二來他修為不弱,能幫著姬言惠辨別虛實。
姬言惠見姬天機前來立馬鞠躬,姬天機抬了抬手立刻問道:“言惠,我受天師命令,前來協助於你,你是否感應到,沈府之內,可有鈴羽的氣息?”
姬言惠凝神閉目,釋放出自身精神力,開口回道:“天機兄,這沈府外圍竟有隔絕精神力的禁制,不過我已突破至極品九品上巔峰,這禁制難不住我!”
不過片刻,他便眉頭微蹙沈府內:“沈府內確有鈴使者的氣息,十分清晰,就在西側的聖光殿裡,氣息平穩,並無異動,看起來一直在院中靜坐,未曾離開過半步。”
“哦?”姬天機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靜坐?言惠,你可知,聖京廣場此刻已是天翻地覆,一名神秘修士劫法場之事鬧得滿城風雨,國師親自出手,針對的便是與焚風閣有關的提莫,鈴羽何等聰慧,怎會不知。這般關鍵時刻,他竟能安安穩穩坐在沈府靜坐,你覺得,可信嗎?”
姬言惠沉默不語,他也覺得此事太過蹊蹺,可沈府內的氣息,的的確確是鈴羽的,沒有半分虛假。
姬天機見狀,眼底冷意更濃:“氣息是真的,可人未必是真的。這世上,分身之術、傀儡之術、替身之術,數不勝數。鈴羽心機深沉,怎會毫無防備?他必定是料到我們會盯著沈府,所以請人用法術為其留下了替身,掩人耳目。”
他根本不信鈴羽會置身事外,在他看來,這一切都是鈴羽的障眼法!
“既如此,眼見為實!天機兄隨我進沈府。”姬言惠猛地起身,推開馬車車門,語氣決絕,“今日,我必須親眼見到鈴羽本人,確認他是真的在府中,還是早已金蟬脫殼!若是替身,我便當場拆穿,讓他無所遁形!”
姬言惠不再遲疑,邁步徑直朝著沈府正門走去,周身氣息凌厲,毫無遮掩之意。
姬言惠足尖剛沾地面,衣袍獵獵作響,極品九品上巔峰的靈力毫無保留地席捲而出,周遭空氣驟然凝滯,連街邊青石地磚都泛起細密裂紋。
“站住!”
一聲冷喝驟然從身後傳來,姬天機身形如鬼魅般橫掠而出,袖袍輕揚,一道凝實如鐵的靈力屏障瞬間擋在姬言惠身前,硬生生將他去勢截住。
姬言惠猝不及防,肩頭撞在屏障上,當即怒目圓睜,轉頭厲聲質問:“天機兄,你攔我做什麼?!”
姬天機面色沉冷,眼底沒有半分急躁,唯有洞悉世事的沉穩與忌憚,他收回袖手,目光掃過眼前朱門巍峨、院牆高聳的沈府,語氣凝重得近乎警告:“言惠兄,你冷靜點!這裡是沈府,不是街邊無名院落,由得你這般肆意硬闖?”
姬言惠眉心緊擰,周身凌厲氣息絲毫不減,攥緊雙拳低吼:“我顧不了那麼多!再拖下去,天師怪罪,你我難辭其咎!哪怕強闖,我也要探出這沈府內究竟是不是鈴羽!”
“強闖?”姬天機冷笑一聲,眼神銳利如刀,直直看向沈府深處,“你當真以為,沈府是你想闖就能闖的?”
這話如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姬言惠幾分躁意,他身形一滯,臉上怒色僵住。
若是貿然硬闖,到時候不僅抓不到鈴羽,還會落個擅闖名門府邸的不罪名,徹底陷入被動。
姬言惠神色鬆動,緩步後退,壓低聲音,字字沉穩:“沒錯,沈府根基深厚,在京州盤踞多年,人脈盤根錯節,更有兩位地師坐鎮。我們無憑無據,僅憑一絲氣息便硬闖而入,等同於打沈府的臉面,既如此,兩位地師與我家大人關係不錯,不如讓沈地師蘇地師去探查一番,也省去一些麻煩,我這就傳音給兩位。”
“且慢,我不信那兩人,那兩人不像表面那般簡單,雖說沈逆寒與鈴羽關係不和在京州鬧的沸沸揚揚,但總給我一種違和感,若真讓他們兩人去探,天師又何必多此一舉讓我們前來,天師應也不信那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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