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香乖乖點頭，嘴角卻忍不住上揚，能聽到身後蛋糕盒開啟的聲音，還有林真清嗓子的動靜。
下一秒，熟悉的生日歌在耳邊響起，調子還是有點跑，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溫柔。
祝你生日快樂~林真的聲音就在耳邊，帶著點緊張的沙啞，明日香感覺眼眶有點發熱，她輕輕掙開捂住眼睛的手，轉過身去。
蛋糕上插著兩根蠟燭，橘色的火焰跳動著，映得林真的眼睛亮晶晶的。
他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本來想給你個驚喜的......
明日香沒說話，只是走過去，輕輕抱了抱他，把臉埋在他的肩膀上，聲音悶悶的：謝謝。
牛肉湯還在鍋裡咕嘟冒泡，蠟燭的火焰在暖黃的燈光裡搖曳，窗外的夜色正濃，而廚房裡的溫度，卻足以驅散所有寒冷。
酒足飯飽後，餐桌上還擺著吃剩的蛋糕盒，奶油漬在餐布上暈開小小的印子。
明日香靠在沙發上，臉頰泛著酒後的紅暈，眼神比平時更軟了些。
林真收拾完碗筷坐下，剛想開口說什麼，就感覺肩頭一沉——明日香把頭靠了過來，髮絲蹭過他的脖頸，帶著淡淡的洗髮水香味。
我知道你有必須戰鬥的想法，可是休息一下吧。她的聲音黏糊糊的，帶著醉意的呢喃像羽毛似的掃過林真的耳廓。
林真僵了僵，不敢動，生怕驚擾了這份難得的親暱。
他低頭看著靠在自己肩頭的明日香，她的睫毛很長，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陰影，平時總是帶著點堅韌的側臉，此刻柔和得不像話。
其實他怎麼會不明白她的心意。
一條警官的勸說，五代的擔憂，還有明日香每次看著他傷痕時眼底藏不住的心疼，他都記在心裡。
可他是個改造人，身體裡的因子時時刻刻都在叫囂，超載的戰鬥讓他離人類越來越遠，朝著怪物的方向一點點滑落。
他怕，怕有一天自己再也變不回來...
林真抬起手，猶豫了很久，最終只是輕輕落在明日香的發頂，動作溫柔得像在觸碰易碎的珍寶。
我...
他張了張嘴，聲音有點沙啞，你知道，在實驗室預測的結果，我終有一日會變成了怪...話沒說完，喉結就哽了一下，那些關於的恐懼像潮水般湧上來，壓得他有點喘不過氣。
明日香卻忽然抬起頭，眼神清明得不像醉了酒，她伸手輕輕按住林真的嘴，指尖帶著蛋糕的甜味。
那比那個明日更早到的是明日香。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不管你變成什麼樣，我都會在你身邊，比這個日子，更早找到你。
明日香似乎沒聽清，只是蹭了蹭他的肩膀，含糊地說：那我陪你一起等。等你不用戰鬥的時候，我們就去大阪看櫻花，去北海道泡溫泉...
她的呼吸漸漸平穩，像是睡著了。
林真看著她恬靜的睡顏，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又酸又脹。他輕輕嘆了口氣，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小心翼翼地蓋在她身上。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落在兩人身上。
林真低頭，在明日香的發頂輕輕印下一個極輕的吻，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好，我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