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仁杰聞言,背手而立,脊背繃得筆直,身形挺拔如松。
他沒有回頭,一言不發,周身卻縈繞著一層厚重凝滯的低氣壓,沉沉壓在每個人心頭。
他沒有回頭,漆黑的眼眸沉沉望向廠區一頂頂死寂的帳篷,眼底沒有暴怒的赤紅,還是一如既往冰冷的平靜。
他身後,兩個混球緊緊縮在後面,肩膀不自覺往中間靠攏,死死盯著徐仁杰冷硬挺拔的背影,心底亂成一團麻,七上八下沒個著落。
兩個混球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呼吸下意識放得極輕極緩,眼角餘光死死鎖著徐仁杰周身的氣場,哪怕只是一個沉默的背影,也透著一股讓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
越是沉默,越讓混球感到恐懼。
緊接徐仁杰聲音低沉淡漠:“不用叫了。叫醒裝睡的人,最是多餘。”
徐仁杰這麼回了,唐小權自然不會多勸。
他非常瞭解徐仁杰這個人,同時也十分相信徐仁杰。
眼下這種場面,換做旁人要麼尷尬,要麼直接暴走發飆了。
但落在徐仁杰這兒,根本不叫個事兒。
事實也是如此,就算眼下情況再怎麼糟糕,也不會比他們剛被擄到這裡做囚徒還要糟糕了。
至於說廠區裡那些個混球。。。確實是如徐仁杰回應的那般:前行去叫裝睡的人,屬實是多餘。
徐仁杰能平靜回覆,唐小權自然相信對方有解決眼下問題能力。
唐小權能坦然接受這一切,可後面兩個混球就……
徐仁杰短短一句話,落在兩個混球耳中,讓兩人渾身一僵,心底寒意瘋漲。
雖然和徐仁杰接觸時間不長,但老徐的雷霆手段,他們那是見識過,也是打心眼裡畏懼的。
所以聞言後的二人瞬間意識到,徐仁杰這是根本不打算再口頭警告、徒勞催促。
反之他是真的動了真火,打算用自己的方式解決問題。
然,這恰恰是最令混球們恐怖事情。
沒辦法,屬實是這些日子徐仁杰對小頭目和漢子手段太乾脆和狠辣了。
連兩個頭目都不是徐仁杰對手,更何況是他兩個底層驢馬爛子呢?
之前徐仁杰還僅僅是個囚徒身份就能在廠區憑能耐翻江倒海,現在人家可是實打實獲得了林姐信任,成了所謂鍛鍊廠區隊伍的總教頭。
最關鍵這個徐仁杰做事還真不是嘴上說說嚇唬你,他是真敢嚇死人整治。
只要你不服從他的命令,不遵照他的規則行動做事,輕則給你整成殘疾,重則……雖然目前為止徐仁杰還沒要過誰的命。
但如果徐仁杰今天真要因為這事兒殺人立威,兩個混球也是絲毫不會有任何的懷疑。
甚至會覺著一切合乎常理,甚至理所當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