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徐仁杰終於轉頭,目光落在身後瑟瑟不安的兩個混球身上,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抗拒的絕對威嚴:“你們兩個,去倉庫後方,收集一些乾燥木柴、枯枝葉,再拿幾卷麻繩過來。速度快點。”
兩人驟然一愣,滿臉茫然,腦子瞬間轉不過彎。
什麼情況?
此時此刻,全員抗命、氣氛緊繃,不追責、不訓話,反倒讓他們去撿木柴枯葉、拿麻繩?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兩個混球心裡裝滿疑惑,完全猜不透徐仁杰的用意,不知道後者眼下要這些尋常物料打算用來做什麼。
可哪怕忐忑不安,有再多的疑問,在徐仁杰冰冷的目光威壓下,兩個混球也是半句疑問都不敢提,半句廢話都不敢多說,連忙躬身應聲:“是!是!徐老大。。。。。。哦,不,徐哥,徐哥,我們這就去,立馬就去哈!”
生死關頭,沒人敢拖沓。兩人瞬間收起所有心思,不敢再有半分推諉,轉身拔腿就往廠區後方的廢料堆狂奔而去。
要是擱著過往,頭目給他們安排任何,那速度肯定是如同龜速般,路上嘻嘻哈哈,晃晃悠悠晃盪到任務點。
但眼下,兩個混球哪裡敢有半點耽擱,當真是一路小跑朝木料區跑去。
倉庫後方常年堆積著修繕廢棄的木料、乾枯的樹枝落葉,乾燥蓬鬆,極易燃燒。
到了木料區的兩個混球,這才稍稍鬆口氣,溝通了起來:“艾瑪,草,可算是能喘上口氣了。”
“可不是,老子在那邊都快被憋到窒息了。媽的,也不知道這徐仁杰今天是吃錯什麼藥了!一大早給咱拉扯起來折騰就算了,現在大中午又來這麼一齣,他搞什麼飛機!!”
“嗯呢!誰說不是呢?老子睡的正美呢,他跑來。。。。。媽的!唉,你說他讓咱那那些玩意要幹啥?”
“我他媽的哪裡知道呢?老子又不是他肚子裡蛔蟲!反正肯定沒有好事兒!唉,對了,他具體要咱拿什麼來著?木柴還有……”
“葉子,繩子啥的。這貨一天天是真能折騰!擋住就不該給這貨弄廠區裡來!”
“哼!現在扯這些有啥屁用!趕緊的吧,趕緊給他要的東西弄去!老子可不想回頭慢了,給那貨找藉口弄!”
保鏢自然也是看到了兩個混球動向。
不出意外,他此刻也是兩眼發矇,莫名其妙。
保鏢不是沒想過過去倉庫那邊找兩個混球問問情況,但礙於徐仁杰和唐小權還擱廠區門前站著。
對方肯定也在盯著倉庫這邊,倘若他現在動身去找兩個混球,勢必會暴露。
而自己若是暴露了,以徐仁杰的心思,肯定會引起對方注意,原本想要做的“小動作“,怕是也會收斂。
那樣的話,保鏢想要抓包徐仁杰的目的便會徹底破裂。
所以,縱使保鏢心理有一萬個為什麼,此刻也不得不耐住性子,按兵不動。
他也是想要看看徐仁杰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他今天還能整出什麼新奇么蛾子來。
兩個混球不敢耽誤片刻,手腳麻利地彎腰撿拾、規整歸類,將粗細均勻的木柴堆疊整齊,把蓬鬆的枯葉收攏成堆,又從儲物角落翻出幾卷結實耐磨的麻繩,全程沉默不語,動作飛快。
他倆也是難得這麼規整的做事兒,說白了,就是怕自己有哪裡做的不好被徐仁杰挑毛病。
現在被徐仁杰挑到毛病,想到小頭目和漢子的慘烈下場,兩個混球心理就忍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