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所有罪責都會盡數壓在徐仁杰身上。林姐完全有理由。有底氣認定——徐仁杰是藉著訓練隊伍。規整紀律的名頭,藉著手下抗命的由頭,**故意行兇。刻意殺人**,目的就是藉機剷除。削減林姐手下的核心人手,暗中削弱她的勢力。
一旦這個罪名坐實,以混球們對林姐的認識,他們確定,女人絕對不會輕饒了徐仁杰。
區區一個囚徒,給你活命機會,並且還給與你足夠信任與權力,讓你替自己訓練隊伍。
結果,你居然背地裡殺我人員。
之前你對付小頭目和漢子就算了,那兩個你殺雞儆猴,我能理解。
但眼下,你給我火燒帳篷。
就算手下混球不停紀律你要懲治,但也不是這個手段吧。
兩個混球站在原地,進退維谷。心驚肉跳,一邊不敢出聲阻攔徐仁杰,怕觸怒對方引火燒身;一邊又滿心惶恐,生怕下一秒火勢失控。鬧出人命,徹底引爆這場無法挽回的禍事。
徐仁杰的死活他倆可以不在乎,但問題……這場事故如果真的不幸造成了廠區混球傷亡。
回頭林姐追究起來,火即便不是他倆縱的。
但他倆終究是參與者,林姐火氣上來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多半連帶一起追究了。
而這片混亂緊繃的局勢之下,無人察覺的黑暗角落裡,一道蟄伏已久的身影,驟然繃緊了全身。
保鏢全程隱匿身形。靜默觀察,盯著徐仁杰的一舉一動,監視他的所有行為。
最開始,保鏢蹲踞車輛後方陰影深處,看著徐仁杰沉默佇立。沉默對峙。
到後來看著兩個混球跑腿拾柴。捆綁物料,心底還帶著幾分困惑與詫異。
他原本篤定徐仁杰暗藏私心,不甘心被困在廠區。受人節制,一直在暗中尋找脫身的機會。
他覺著徐仁杰會藉著中午午休。人員鬆懈的空檔,伺機偷跑。逃離工廠,這也是他今日一直重點監視的核心方向。
可顯然,眼下局勢的發展,徹底背離了他的所有預判。
徐仁杰沒有逃,沒有伺機脫身,反倒是在全員午休之際,點火且對準了自家人的帳篷。
起初看到微弱火星,他還微微遲疑,猜不透徐仁杰的真實目的,不確定是簡單懲戒,還是另有圖謀。
可短短數秒,看著持續燃燒的柴捆。不斷湧入帳篷的濃煙,結合徐仁杰冷漠果決的姿態,他瞬間和那兩個混球達成了一模一樣的判斷。
徐仁杰要火燒帳篷!!
外人根本無法精準分辨徐仁杰是「燻帳懲戒」還是「蓄意縱火」。在旁觀者的視角里,明火已起。緊鄰帳篷。可燃物充足。風勢助力,這就是赤裸裸的縱火行兇。
帳篷裡熟睡的全是廠區自家人,縱使頑劣。縱使抗命。縱使屢教不改,也輪不到徐仁杰私自動用極刑,更輪不到他這樣處置。
一瞬之間,保鏢眼底的詫異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銳利與冰冷。
不管局勢是否偏離最初的逃跑預判,不管徐仁杰真實意圖到底是什麼,眼前的行為,已經足夠定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