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意縱火。謀害廠區人員。私自動刑。殘害己方人手,隨便哪一條,都是死罪重罪。
他不需要再觀察。不需要再等待。不需要再向上報備。
事態緊急,晚一秒,就有可能鬧出人命,造成無法挽回的局面。
沒有絲毫猶豫,沒有半分遲疑,原本徹底隱匿。毫無動靜的黑暗身影,驟然爆發。
腳下發力,地面輕微一顫,黑影如同蟄伏已久的獵豹,驟然衝出,身形極快,帶著凌厲的破風之聲,果斷朝著火光中心。朝著徐仁杰的方向迅猛出擊。
火光搖曳,濃煙滾滾。
一邊是依舊冷靜佇立。靜待懲戒效果的徐仁杰,一邊是瀕臨崩潰。滿心驚懼的兩名混球,一邊是悍然突襲。欲要當場拿人的暗處保鏢。
一場完全失控。所有人預判錯位的致命衝突,在死寂的廠區帳篷區,徹底轟然爆發。
而在另一邊的廠區辦公室內,
林姐單手插在褲袋裡,身姿挺拔慵懶,一身極簡黑色穿搭襯得她氣場凜冽,眉眼間常年覆著一層生人勿近的淡漠。
她單手抵著冰涼的玻璃,目光沉沉落向下方漆黑的廠區,視線精準鎖定那片連片的帳篷聚集區。
作為整片工廠的絕對一把手,廠區裡的風吹草動。任何人的異動行蹤,從來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從徐仁杰深夜正午突發全員緊急集合。手臺反覆呼叫無人應答開始,她就已經站在了窗邊,靜靜注視著這場無聲的對峙。
起初,她的心底只有平淡,甚至帶著一絲淺淺的玩味與旁觀。
她太瞭解自己手下這群混球是什麼德行。
這群人跟著她混了許久,仗著根基深厚。資歷老,又仗著林姐平日馭下寬鬆,早已散漫成性。平日裡偷奸耍滑。抱團摸魚是常態,更不消說尋釁鬧事。拉幫結派了。
饒是她的一些吩咐命令,時常都是陽奉陰違。打折扣執行。
只是礙於末世形式以及自己女人身份,她一直懶得徹底根治,大多時候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點到為止。
當然更多還是有心無力。
正因為如此,她才會對徐仁杰這般信任,同時也明白徐仁杰委以重任後會面對怎樣壓力。
這不,手下那些個混球也果然是沒有叫她失望,確實是抱團無視緊急集合指令。
擺明了是刻意擺爛。消極對抗,想借著集體抱團的方式,拿捏規矩。試探徐仁杰的底線。
林姐心裡清楚,這群人就是篤定了法不責眾,篤定了沒人敢真的對他們下狠手,才敢如此肆無忌憚。
饒是徐仁杰已經採取了連串處理手段,也的確給這些混球造成了一些震懾。
可正所謂狗改不了吃屎,這些混球日積月累形成的行為性格豈是那麼容易改變的了的。
所以當她看到徐仁杰獨自立在空曠操場,沉默對峙整片死寂的帳篷區時,她心底沒有絲毫意外,甚至隱隱帶著幾分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