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惡魔先鋒部隊在距離教廷防線外圍一公里處整隊,騎兵在前,步兵居中,火炮在後,三列縱隊,如同黑色長蛇橫亙。半惡魔士兵們異變的面孔在火光中若隱若現,灰色皮膚上紫色紋路明滅不定,豎直的瞳孔閃爍著暗紅色微光。
軍官在隊前點名,士兵齊聲應答,粗糲低沉,像是喉嚨深處塞了砂石,萬人只有一個聲音,如同一頭兇獸的回應。
軍號刺耳。
騎兵率先出動。
三線縱隊中抽出兩千精騎,分成左右兩翼,以經典的鉗形攻勢向城市外第一道防線側翼包抄。馬匹覆上灰色鱗甲,騎兵們握緊韁繩,長矛端平,整齊劃一地加速,蹄聲如雷,在曠野上碾出滾滾煙塵。
教廷的防禦陣前,紅衣主教的光牆是第一道屏障,金色光幕凝如實質,聖光流轉,彷彿聖焰燃燒,在夜色中格外耀眼。士兵們站在光牆後方,心中的狂熱幾乎達到頂峰,忘記了恐懼,只有和半惡魔拼死一戰的渴望。
第一道防線計程車兵大多比普通人強不了許多,現在心中只剩保衛大天使的信念。
紅衣主教們舉著權杖,面無表情,不顧本身能量的過度消耗,拼命為屏障充能。
左側包抄的千餘騎兵以斜切角度撞向士兵陣地的左翼,接近光幕屏障時再次加速,戰馬嘶吼,如龍吟虎嘯,直達雲霄。
騎士、戰馬距離光幕已不足百米。
紅衣主教們雙眼圓睜,身體透支的痛苦如刮骨鋼刀,他們強忍痛楚,權杖向前一揮,光牆左側猛然增厚,金色的聖光如同壁壘般隆起。
距離五十米。
騎兵們長矛泛起黑紫色幽光,齊齊前刺,長矛的利刃在月光下閃動寒光。
距離十米。
騎兵齊聲高喊為了皇帝!爆發全部力量,高高躍起,這是普通戰馬絕對無法完成的動作,轉瞬間第一排騎兵的長矛撞上光牆,矛尖與聖光激烈碰撞,光幕震動,所有長矛與光幕接觸的點泛起漣漪,光幕劇烈震顫,蛛網般的裂痕瞬間蔓延,卻未碎裂,隨後光幕反彈,射出大量光箭。不等第一排騎兵全部落地,第二排騎兵已至,再次衝擊屏障,光幕再震,金色裂紋從撞擊點向兩側蔓延,聖光與黑色魔力在接觸面上嘶嘶碰撞,爆出無數白色火星。
士兵們躲在光幕之後拼命放箭,可惜普通箭矢對於身披重甲的騎士殺傷力不大。
直至此刻,第一排騎兵才被彈了回去,連人帶馬翻滾在地,但後續騎兵緊隨其後,一排接一排地撞了上去。
半惡魔將法蘭西騎兵標準的衝鋒威力發揮到極致,騎兵能夠接連不斷的衝擊,同時保持陣型嚴密,配合默契。
光牆在第四排騎兵衝擊時崩碎。
金色碎片如星屑四散,紅衣主教們七竅流血,權杖上的光芒驟然暗淡。他們踉蹌後退,目光呆滯地看著那些穿過光牆殘骸、策馬衝入士兵陣中的半惡魔騎兵。
騎兵對步兵,就是收割。
一個士兵舉起獵弓想要射擊,箭矢射在騎兵的灰色鎧甲上,叮的一聲彈開,連一道白痕都沒留下。騎兵的長矛從側面刺來,穿透士兵的胸腔,將他整個人挑飛出去,掛在矛尖上甩了兩圈,拋到五步之外。另一個士兵握著長劍衝向落馬的騎兵,木棍刺入半惡魔的腹部,刺入不足一寸便被堅硬如鐵的灰色皮膚彈斷。騎兵甚至沒有低頭看他,反手一拳砸在士兵頭上,頭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士兵很快崩潰,想要後撤到城區內部,但在騎兵面前,逃跑沒有任何意義。半惡魔騎兵的速度遠超普通戰馬,從背後追上逃跑計程車兵,長矛從後背刺穿前胸,或者直接用戰馬撞飛。有些騎兵甚至下了馬,用利爪撕開士兵的喉嚨,動作利落而殘忍,那是近身肉搏時半惡魔身體帶來的本能優勢。
第一道防線在半小時內被徹底擊穿。
沒有蠻力碾壓,沒有野獸般的圍獵,是標準的騎兵突破步兵陣地的戰術。法蘭西帝國的騎兵在無數次戰爭中練就的衝陣之法,配合半惡魔強化的體魄和武器,威力翻了數倍。
聖殿騎士在第二道防線嚴陣以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