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嬿婉依言望向他。
帝王近在眼前,她卻沒有躲閃。
那雙眼裡有戒備,有衡量,也有不肯認命的野心。
弘曆看得清清楚楚。
旁人見駕,恨不得把自己修成同一副模樣。
端莊、謙順、無慾無求,連說句話都要先算能得多少好處。
她也會藏,卻不討人厭。
至少她想要什麼,眼睛不會撒謊。
弘曆忽然道:“此女性子鮮活,甚好。”
李玉愣了愣。
魏嬿婉也沒料到會聽見這樣一句。
“皇上是在誇奴婢?”
“不然呢?”
“奴婢怕聽錯了。”
“方才捱罵時,倒沒見你耳朵不好。”
她到底沒忍住:“捱罵聽得多,誇獎聽得少。”
弘曆看著她:“那便記住這一次。”
“奴婢記住了。”
“別跪。”
弘曆伸手托住她的手臂,沒讓她跪成。
隔著不算柔軟的衣料,他仍沒有鬆開。
“朕說讓你起來,往後見了朕,不必動不動就跪。”
滿院宮人鴉雀無聲。
……
弘曆回到養心殿,半晌都沒動。
李玉站在一旁,偷偷看了他兩回,終於忍不住問:“皇上,可要傳膳?”
“不用。”
“那要不要奴才叫人送碗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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