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宮賀禮,本就該放在正中。”
“那嘉嬪送來的珠串為何放在前頭?”
王福一愣:“許是底下人擺亂了。”
趙全忙跪下:“貴人恕罪,是奴才一時疏忽。”
魏嬿婉朝那串瑪瑙看了看:“一時疏忽,還知道替嘉嬪娘娘的東西挑個顯眼位置。起來吧,跪壞了膝蓋,往後怎麼跑腿?”
“奴才不敢。”
魏嬿婉又看向站在最末的宮女。
那宮女叫小圓,十六歲,先前在御膳房當差。
眾人都圍著賀禮忙碌,只有她進門後先看香爐,再看茶水,方才還趁人不備摸了一下茶壺。
“你會泡茶?”
小圓答道:“奴婢會一些。”
“那便留下管茶水。”
魏嬿婉點了瀾翠管衣料首飾,又讓王福守外殿,趙全管各宮往來的禮單,春嬋則隨身伺候。
乍看之下,個個都得了能靠近她的差事。
夜深後,永壽宮的人才算真正靜下來。
魏嬿婉坐在妝臺前,摘下耳環。
春嬋站在後頭替她拆髮髻。
“主兒,今日皇上會不會傳您?”
“會。”
“您怎麼這麼肯定?”
魏嬿婉從鏡中看她:“皇上若只想封個貴人,今日不必叫內務府趕著把永壽宮收拾出來。既把人送進來了,總要看看合不合用。”
春嬋聽得耳根發熱:“主兒,這話叫旁人聽見……”
“旁人聽見,只會誇我懂規矩。”魏嬿婉拿起桌上一支新簪子,“這支是誰送來的?”
“嘉嬪娘娘送的頭面裡配的。”
“收起來。”
“為何?這支最好看。”
“太好看了。”魏嬿婉將簪子放回匣中。
“皇上若問起,我還得先想,是該謝嘉嬪娘娘,還是該謝內務府會挑東西。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