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才跟皇上學的。”
弘曆吃了兩口,見她一直往自己碗裡夾香菇,忍不住道:“吃些肉。”
“香菇好吃。”
“平日沒見你這樣喜歡。”
“今日才發現。”
“發現什麼?”
魏嬿婉想了想:“香菇比舊事實在。舊事只能說,香菇還能吃。”
弘曆將那盤香菇燉雞往她面前推了推:“那便多吃些。”
“皇上也吃。”
夜深以後,桌上的香菇總算撤了下去。
弘曆批完最後一本摺子,隨手去拿桌邊的茶,卻碰到一本攤開的賬冊。
他翻了兩頁,上頭記著永壽宮這個月的炭火、衣料和膳食用度,數目旁還添了幾行小字。
“這是誰記的?”
魏嬿婉正坐在榻上拆髮間的珠釵,聞言轉過頭:“臣妾。”
“你會寫字?”
“會一些。”
弘曆又往後翻:“銀霜炭、月例、緞匹,這些都會?”
“常用的自然會。花房也要記花盆、種子、肥料,若連數都認不清,被人扣了月錢都沒處說。”
“那白居易的詩為何聽不懂?”
魏嬿婉拔下最後一支珠釵,放進春嬋捧著的匣子裡:“花房又不按詩句發月錢。”
弘曆抬眼看她:“你還很有道理。”
“本來就是。若管事問今日搬了多少盆花,臣妾總不能回他一句牆頭馬上遙相顧。”
弘曆將賬冊合上:“你認得多少字?”
“夠看賬冊。”
“詩文呢?”
“皇上不是已經見識過了?”
“過來。”
“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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