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妃固然可憐,被枕邊人算計了一輩子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生不出孩子,最後還要被這個男人毫不留情的抹殺。
但安瑤月的理智還在,可憐歸可憐,她殺的那些人更可憐。
福子被推進井裡淹死,淳常在被淹死在太液池,沈眉莊被推下水差點喪命,溫宜公主被她拿來爭寵下藥折磨。
華妃手上沾滿了無辜者的血,她的死是罪有應得,安瑤月心裡清楚華妃絕不是什麼白蓮花。
但她無法接受胤禛的手段,胤禛太狠了,他睡了年世蘭那麼多年。
利用年家的勢力穩固皇位,年羹堯一死他轉頭就把年世蘭殺了沒有一絲猶豫。
安瑤月渾身發冷,今天他能殺年世蘭明天他就能殺任何人。
他現在對她百依百順交出財政大權,甚至願意放下身段來哄她。
那是因為她現在對他有新鮮感,她能提供他需要的情緒價值,甚至她還能搞出顆粒火藥這種東西。
如果有一天她失去了這些價值呢,如果有一天她觸犯了他的底線呢,一杯毒酒三尺白綾,或者像華妃一樣連個明面上的旨意都沒有直接讓暗衛動手。
安瑤月抱緊了雙臂把自己蜷縮在沙發裡,她一直以為自己能在這個世界混的風生水起,她以為自己拿捏住了這個封建帝王。
現在她才發現自己是在懸崖邊上跳舞。
胤禛處理完前朝的瑣事立刻騎馬趕回圓明園,他心情極好。
拔除了年家這根刺他終於可以徹底放開手腳,他要把圓明園擴建把最好的東西都捧到安瑤月面前。
他推開九州清晏的門,安瑤月坐在沙發上沒有像往常一樣看話本也沒有吃零食,她直勾勾的盯著前方臉色蒼白。
“月月,朕回來了。”胤禛走過去習慣性的想去抱她。
安瑤月猛的往後一縮避開了他的手,胤禛的手僵在半空。
“怎麼了?誰惹你不高興了?”他收回手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華妃死了。”
胤禛臉上的溫和瞬間褪去恢復了帝王的冷峻,“你聽誰說的。”
“別管我聽誰說的,是你殺的她對吧。”安瑤月語氣平淡沒有任何起伏。
胤禛沒有否認。
“她意圖縱火死有餘辜,朕留她全屍已經是法外開恩。”
“法外開恩。”安瑤月冷笑出聲。
“你賜給她歡宜香讓她一輩子生不出孩子,她小產沒做完月子你就讓她侍寢,你利用她哥哥打仗打完了就卸磨殺驢,現在你把她殺了你管這叫法外開恩?”
胤禛站在原地,手指在袖口裡蜷縮了一下,他無法理解這種指責。
年世蘭是罪臣之妹留著是個禍患,殺了她前朝安穩後宮清靜,這是帝王的權衡。
他自認做的乾淨甚至給她留了體面,這丫頭平時連螞蟻都不敢踩,現在居然為了一個死人跟他翻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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