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說這話的語氣極平常,跟說今天天氣不錯沒什麼區別。
蘇培盛嘴巴開了又合,合了又開。他跟了這位爺大半輩子,什麼瘋事沒見過。
但遣散六宮,大清開國以來沒有先例。
“主子,前朝那些御史……”
“御史要是閒得慌,讓他們去河道上數沙子。”
蘇培盛把嘴閉了。
他退了出去,走到院門口回頭瞥了一眼書房,皇上正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手指頭敲著扶手。
在偷著樂。
蘇培盛捂著胸口拐進迴廊。
他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安姑娘上次明確說了不許遣散後宮,說什麼會引起前朝震動。
主子這是……給安姑娘一個驚喜?
蘇培盛打了個寒顫。
這種驚喜,一般人承受不住。
胤禛心裡盤算的清清楚楚,他不打算告訴安瑤月。
上次提立後被駁了面子,他回去想了好幾天。
她說的那些大道理他都懂,前朝後宮的利益鏈條他比誰都清楚。
但他還是要乾的。
區別在於方式。
硬遣散會炸鍋,那就軟處理……以省親名義放回孃家,賞金賞地,體面至極。
誰也挑不出毛病來。
再過個一年半載,那些女人在自家過慣了好日子,誰還願意回紫禁城守活寡?
到時候後宮自然而然就空了,鳳位虛懸,他再從容佈局。
水到渠成。
他現在不急著提皇后。
上次的教訓記著呢……
得慢慢來。
先把她伺候舒服了,讓她習慣身邊只有他一個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