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認得的字,讓福珈給你標出來。若還有不明白的,來慈寧宮問。”
魏嬿婉抬頭:“臣妾可以來問太后?”
“怎麼,不願意?”
“願意。只是臣妾怕問得多,太后嫌煩。”
“哀家讓你問,你便問。總好過讓別人拿些沒寫在宮規裡的情分教你。”
魏嬿婉聽懂了:“臣妾謝太后。”
魏嬿婉回到永壽宮時,福珈已經命人送來了冊子。
一共四冊,按禮數、份例、賞罰、宮人規制分開裝訂,邊角壓得齊整。
“主兒,這得看到什麼時候?”
魏嬿婉翻開第一冊:“太后又沒叫我今日全背下來。”
“可還有十遍宮規。”
“先寫宮規。寫完若還有力氣,再看其他的。”
春嬋將紙墨擺好,又把算盤從桌上抱走。
算盤不肯,在她懷裡扭了兩下,伸爪去夠桌邊的筆。
“它今日已經踩壞一本了,不能再碰這個。”
魏嬿婉坐下:“把它關外頭。”
算盤像是聽懂了,立刻從春嬋懷裡掙出來,跳到魏嬿婉膝上,團著不動了。
“倒會挑地方。”
春嬋伸手去抱,它便把爪子勾在魏嬿婉衣袖上。
魏嬿婉低頭同它講道理:“我今日少寫一個字,太后便要加罰一遍。你若抓壞了衣裳,也得從你的魚錢里扣。”
算盤閉上眼,不理她。
春嬋忍著笑:“它哪來的魚錢?”
“小廚房每日給它備魚,不就是它的份例?往後也給它記一本賬,吃了多少,摔了多少,都寫清楚。”
“朕才離開多久,你便把太后的宮規搬空了?”
“這是太后賜的。臣妾以後若犯錯,先自己翻冊子,省得總驚動皇上。”
“聽著倒懂事。”
弘曆在桌邊坐下,拿起她剛寫好的那一張,只看了兩行,眉頭便皺起來。
魏嬿婉把算盤遞給春嬋:“你先帶它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