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嬿婉碰到熟悉的溫度,手指很快鬆開,轉而搭在他的腕上。
他替她掖好被角,正要躺下,餘光卻瞧見桌上那幾張紙。
最上頭的一張寫得還算齊整,越往後越亂。
最後兩行大概是在犯困,字一個高一個低,有幾個幾乎貼到了一處。
弘曆看了片刻,還是起身走到桌邊。
弘曆抽出一張空紙,提筆寫了兩個字,隨即停住。
他的字自幼有師傅教導,運筆早已成了習慣。
要寫得像嬿婉,反而費事。
他拿過她寫的那張,對照了半晌。
她落筆重,收筆卻急,橫畫總要往上翹一點。
碰上不熟的字,左右便擠得很近,像是生怕中間空出來,就會忘了下一筆落在哪裡。
弘曆照著寫了一行,寫完自己先皺了眉。
太整齊了,不像。
他換了一張,刻意把字寫得散些。
寫到“恭謹”二字時,橫畫仍舊收得太穩。
他拿筆蘸了點墨,將其中一筆補粗,又把旁邊的字往下添了一點。
還是不像。
榻上傳來輕微的翻身聲。
弘曆立即回頭。
魏嬿婉抱著被子動了動,含糊地喚了一聲:“皇上……”
“朕在。”
她安靜下來,像只是睡夢裡確認他沒有離開。
弘曆放輕動作,重新看向紙面。
寫自己的字尚且不用想,模仿她的字卻要處處留神。他又試了兩遍,總算找出些樣子。
整篇寫完,遠看確實有七八分相似。
近看仍能瞧出差別。
魏嬿婉的字雖生疏,落筆時卻很認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