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嬋手上一頓:“起初睡不著,後來累得狠了,什麼疼都顧不上。花房每天都有活,第二日還得早起,主兒不敢耽誤。”
“她替你捱過多少次罰?”
“奴婢記不清了。”
弘曆抬眼看她。
春嬋忙解釋:“不是奴婢不記恩,是主兒總不讓奴婢數。她說挨都捱了,記得太清楚,想起來還是氣,不值當。”
這倒像魏嬿婉會說的話。
弘曆沒有再問。
魏嬿婉和春嬋之間,不是什麼主子賞奴才一口飯吃。
她們是在最難的時候互相拉過一把,後來魏嬿婉進了永壽宮,也沒把這個舊人丟下。
“往後看好她。每日練完字,用熱帕子敷一敷。”
“奴婢記住了。”
“別告訴她是朕吩咐的。”
春嬋遲疑道:“主兒若問呢?”
“你連這點話都不會回?”
“奴婢會。”
“算了,她問便照實說。”
“是。”
弘曆替魏嬿婉又敷了一會兒,才鬆開她的手。
魏嬿婉立刻把手縮排被中,又往他方才坐過的地方靠了靠,臉頰貼上他的衣袖。
弘曆想起身,她卻像是察覺了,手從被中伸出來,正好攥住他一小截袖口。
“朕還沒走。”
春嬋端起東西退了出去,臨走前替他們放下了半邊簾帳。
弘曆坐了一會兒,想把袖子從魏嬿婉手裡抽出來。
她攥得不緊,可他才動了一下,她便皺著眉往前追了追。
“睡著了還不講理。”
她聽不見,自然也不會回嘴。
弘曆只好俯下身,將她的手包進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