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看了她一會兒。
“皇后今早來哀家這裡坐了坐。”
魏嬿婉沒接話。
“她說六宮份例的事,你管得嚴了些,下面人有怨言。”
魏嬿婉心裡清楚了,皇后這是拐著彎告狀。
“回太后,臣妾不過是照規制辦事。份例發放的數目,都是祖上定好的,臣妾一分沒多扣,也一分沒多給。若有人覺得嚴,那從前怕是寬得過了頭。”
“話是不錯。但管事要剛柔並濟,太剛了容易折。”
“臣妾記下了。”
太后沒再往下說這個話題,轉而問起了肚子裡的孩子。
“太醫怎麼說?”
“說胎像穩,沒什麼大礙。”
“男女看出來沒有?”
“還早,看不出。”
太后點了點頭:“不管男女,平安生下來便是功德。”
魏嬿婉從慈寧宮出來時,日頭已經偏西了。
春嬋在外頭等了一個多時辰,見她出來,趕忙迎上去。
“怎麼樣?”
“沒事。”
春嬋鬆了口氣。
魏嬿婉回到永壽宮,算盤正趴在門檻上曬太陽,見她回來,懶洋洋抬了抬腦袋,又趴下了。
春嬋扶她坐下,倒了杯溫水遞過來。
“太后怎麼說?”
“沒什麼,就是皇后去告了狀,說本宮管事太嚴。”
春嬋:“她管的時候各宮多吃多佔她也不管,輪到主兒照規矩辦事,倒嫌嚴了。”
“行了,太后是明白人,沒向著誰。”
魏嬿婉喝了口水,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懷孕最難熬的階段剛過去,人還是容易犯困。
春嬋把毯子給她搭上,正要出去,進忠從院外快步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