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背的扣子夠不著。”
弘曆繞到她身後,低頭去解盤扣。
朝袍的扣子是金線織的,一共十二顆,從後頸一首排到腰際。
每一顆都纏得很緊,弘曆的右手還有舊傷,拇指發力的時候會隱隱作痛。
他用左手輔助,一顆一顆慢慢解。
魏嬿婉站在那裡,感覺到他指尖偶爾碰到她後頸的皮膚,微微涼。
十二顆釦子解完,朝袍從肩頭滑落。
魏嬿婉裡面還穿著中衣,但卸掉了那層沉重的外殼,整個人像鬆了綁似的,長長吐了口氣。
“活過來了。”
弘曆把朝袍疊起來搭在架子上,又回來幫她拆髮髻。
髮髻是春嬋今早花了快一個時辰盤的,弘曆拆起來自然沒那麼利落。
他扯了兩下沒扯開,乾脆把那根固定的銀簪子整根抽出來。
頭髮嘩地散下來,鋪了滿背。
魏嬿婉坐到妝臺前,拿起梳子自己梳。
弘曆站在旁邊看了兩秒,把梳子從她手裡搶過去。
“我來。”
他從髮尾開始,一小段一小段地順。
碰到打結的地方也不會硬拽,用手指把髮絲分開再梳。
弘曆梳完了頭髮,把梳子放回妝臺。
魏嬿婉轉過身,仰頭看他。
“今天的事,謝了。”
“說了不用謝。”
“不是謝你封我當皇后。是謝你……”
她頓了一下。
“謝你在太和殿不讓我跪。”
弘曆沒說話。
那一刻在大殿上,滿朝文武都看著。
按祖制,冊封皇后必須行三跪九叩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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