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華垂著頭，一言不發。
“還有青丘那邊！你自己說，這事怎麼收場？”
“孫兒……自有分寸。”
“你有什麼分寸！”
“你的分寸就是把那個凡人帶上天，讓她成了太晨宮的眼中釘？我告訴你，那個素錦，看著溫和，骨子裡比誰都狠！她是帝后，背後站著的是東華帝君！她就是把你的洗梧宮拆了，我也只能當沒看見！”
夜華的拳頭在袖中握緊。
他當然知道素錦不好惹。
可是……
“孫兒只是不明白，她為何要處處針對素素？素素只是一個凡人，手無縛雞之力。”
“為什麼？”天君冷笑一聲。
“需要理由嗎？她看你不順眼，這個理由就夠了。夜華，我警告你，你最好儘快處理好你和那個凡人的事。否則，別說你的太子之位，就是你的命，能不能保住都難說！”
夜華從凌霄殿出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走到一處僻靜的拐角，他聽到了兩個小仙娥的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洗梧宮那位，被帝后罰去種花了。”
“真的假的？帝后也太……”
“噓！你小點聲！帝后做什麼，輪得到我們議論？我倒是覺得，罰得好。一個凡人，憑什麼住在洗梧宮，還懷上天孫？真當自己是飛上枝頭的鳳凰了？”
“就是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要我說，就該把她趕回凡間去。”
夜華出現在那兩個仙娥面前。
“你們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兩個仙娥嚇得魂飛魄散，當場跪了下來。
“殿下饒命！奴婢們再也不敢了！”
夜華看著她們驚恐的臉，心裡的火氣卻無處發洩。
他頹然地揮了揮手：“滾。”
夜華在原地站了很久，才轉身朝著洗梧宮的方向走去。
他到的時候，素素正拿著一把小鋤頭，在地上一下下地挖著。
她一邊挖，一邊掉眼淚，嘴裡還小聲唸叨著：“夜華……”
夜華看到這一幕，心如刀絞。
他快步走過去，一把奪過素素手裡的鋤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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