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涵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今天的海膽不錯。”
“嗯，早上剛到的。”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賀涵吃完了海膽，又要了一碟刺身拼盤。
老卓切著魚，忽然說：“卓秋這兩天忙，沒空折騰那些新菜了。”
“嗯。”賀涵應了一聲。
“她那個工作室，下個月要開業，事情多。”
“嗯。”
老卓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
賀涵把刺身吃完，又要了一壺酒。
他坐在那兒，慢慢地喝。
以前這個時候，卓秋會端著一碟新做的菜過來，眼睛亮晶晶地問他“賀先生你嚐嚐這個”。
他會皺著眉頭吃一口，然後說“還行”或者“嗯”。
今天什麼都沒有。
吧檯乾乾淨淨的，只有他自己點的那幾樣東西。
賀涵喝完第二壺酒，看了看錶。
十一點半了。
“老卓，結賬。”
“今天這麼早？”
“明天有早會。”
老卓給他算了賬。賀涵付了錢，站起來拿外套。
經過後廚門口的時候，他聽見裡面傳來卓秋的聲音，在打電話。
“……對，那個位置要留出來，放操作檯。顧言川說的那家裝置供應商，你明天聯絡一下……”
賀涵的腳步頓了一下。
顧言川。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夜風一吹，他清醒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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