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剛才那番話,有些過分了。”
“哪句?”
“哪句?你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我戴安全帽刷牆,你覺得這是正常的說話方式?”
卓秋把抹布扔進水盆裡,擰了擰。
“那你覺得當著一個正在哭的女人的面講投入產出比,是正常的說話方式?”
賀涵噎了一下。
“那是兩回事。”
“怎麼是兩回事?”卓秋走到吧檯這邊來,雙手撐在臺面上。
“她剛才哭成那樣,她需要的是有人拉她一把,不是有人站在旁邊拿計算器給她算賬。”
“我是在幫她理清思路。”
“你是在居高臨下教訓人。”
“賀先生,你有沒有發現一件事?”
“你跟人說話的時候,永遠都是一副我比你懂得多的姿態。你說的每句話都對,每個判斷都準,但聽的人不舒服。”
賀涵沒吭聲。
“你跟羅子君說止損,說沉沒成本。道理對不對?對。但你想過沒有,她面前放的是十年的婚姻、一個孩子、她整個的青春。你三句話就給她判了死刑。”
“”她需要清醒過來。”
“清醒也分時候。”卓秋在他對面坐下來。
“她連哭都沒哭夠呢,你就讓她清醒?你發燒的時候,大夫上來先不是給你退燒嗎?退完燒才查病因。你上來就查病因,病人燒都沒退。”
賀涵承認卓秋說得有道理。
但承認歸承認,被人當面拆臺是另一回事。
“就算你說的有道理,也不應該用那種方式。你當著羅子君和唐晶的面損我,這叫什麼?”
“叫實話實說。”
“這叫人身攻擊。”
卓秋看著他。
老卓在後面實在忍不了了。
“賀涵,你一個做諮詢的,被客戶罵過沒有?”
“那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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