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對唐晶也是這樣。你對所有人都是這樣。你把解決問題關心給建議在乎。但人家要的不是你的建議，是你的態度。你願不願意放下你那個聰明腦袋，站在她身邊，什麼都不說，就陪著她。你做得到嗎？”
賀涵沉默了很久。
“做不到。”
“我知道你做不到，所以我閨女說得對。”
老卓拍了拍賀涵的肩膀。
“回去吧。”
賀涵站起來，拿了外套，走到門口。
“老卓，今晚的茶……是卓秋泡的？”
“你不知道？”
“我知道，就是確認一下。”
老卓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
賀涵推門出去了。
他拿出手機。
微信裡沒什麼動靜，那個貓咪頭像安安靜靜地躺在列表裡。
他打開了另一個軟體。
備忘錄。
他打了一行字：
“說話方式，需要改。”
他盯著看了一會兒，又加了一句。
“不是所有問題都需要解決方案。”
他想了想，又打：
“有時候只需要閉嘴。”
要是被唐晶看到這個備忘錄，她大概會笑出來。
賀涵活了快四十年，頭一次被人教做人。
計程車上，賀涵一直在想卓秋的話。
“你永遠覺得自己是對的。”
這句話翻來覆去地在他腦子裡迴響。
他不是覺得自己永遠是對的，他只是習慣了用最高效的方式處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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