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硯雪拿出一百多針,孫鑫立刻轉過身,他儘管經歷了孫女幾百上千次的治療,但他還是不想看到孫女滿頭都是針。
孫雨晴心裡其實是緊張的,雙手攥著褲縫,她覺得這可能是唯一恢復正常的機會,她滿心期待。
只是這突如其來的疼痛,讓她緊皺眉頭。
她剛有一點反應,準備活動下,試試這是不是真的,上方就傳來呵斥聲。
“千萬別動,你這在頭上,稍微有閃失就可能不會說話,腦子不正常你就是會走路有什麼用,老實待著。”
“有針扎的感覺很正常,等你什麼時候感覺到熱,麻,那就證明是對的。”
“你當初發燒給你打針藥量太大,只顧著退燒,沒有搞壞腦子己經是萬幸。
你不是世界上唯一的病患,這樣的情況在國家幾千例,但他們都沒你有條件,你算是比較幸運的了。”
孫雨晴感覺自己有睡意,可她不想睡覺,想體會下腰椎可以動是一種什麼感覺。
劇烈的疼痛己經讓她身上出汗,儘管現在己經是寒冬,房間裡的熱度也不夠,但她感覺到身體一步步在變化。
“我腰椎那裡好疼,就像有人踹打一樣,我甚至覺得左腿有一丟丟的麻,我可以感覺到疼痛了。”
封硯雪聽到她的反饋,繼續在她腿上下針。
“這有利於恢復你腿部的組織,十多年沒有活動的區域怎麼也要拉扯開,疼痛都是必然的。”
她扭頭看向旁邊很掙扎的孫鑫,“孫爺爺,你去給她找一件乾淨衣服,等她沒有汗意換上就行。”
她從包裡拿出來紙筆寫了幾頁紙,“這個是湯藥,怎麼熬煮,怎麼吃,忌口是什麼都寫清楚了,起碼要吃一個月。”
“這個是泡的,讓藥店研磨成粉,就去木匠家裡買個洗澡桶,大火煮沸,水溫降到六十度,一個小時適宜。”
“這個是藥敷的,塗在她的腿部,加速她肌肉彈性恢復。”
“我說實話,她感知到腿部知覺很快,三個月之內會動,但她後續復健是一個大問題。
我給您畫張圖,您讓人去趕製,如果有院子就搭一個棚子,不管春夏秋冬都可以去練。”
孫鑫看著她畫出來的,“這不是跟軍隊訓練體能差不多,只不過這個好像是多功能的。”
“對,是差不多,但那種她不合適,這種造型好多人實驗過,可行度比較高。
您也是部隊出身,自然知道康復很難熬,多陪陪她,寬寬心,兩年基本上就可以獨立行走。
跑跳的話,看她個人的恢復能力,她才十幾歲骨頭還沒有停止發育,問題不大。”
孫鑫很關心一件事,“硯雪,爺爺就不跟你見外,我想問下,如果她恢復正常以後還會復發嗎?”
封硯雪坐在旁邊,整理好揹包:“您是想問會不會遺傳吧!”
“對對對...如果有這樣的問題,我們就不結婚了,提前給她做好準備,我們不能陪著她一輩子。
哪怕哥哥弟弟也有家庭,顧不上她太多,比起交給一個不靠譜的男人,我更願意給她準備富足的家產。”
封硯雪真覺得這個爺爺做到所有能做的,還以為是為了影響傳宗接代,她狹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