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梟安排的人如同他本人一樣,專業、沉默,不帶絲毫多餘的情感。清點、確認、簽字,一切都在冰冷的倉庫燈光下有條不紊地進行。
蘇念禾仔細核對著清單上屬於她的那部分裝備數量,指尖劃過紙面,神情專注。
這些即將納入她空間的“硬貨”,是她是他把沈硯之未來安身立命、甚至可能扭轉局面的重要籌碼。
“東西不少,需要我安排人幫你運回去嗎?”許澤楷站在一旁,雙手插在褲袋裡,語氣隨意地問道,目光卻敏銳地捕捉著她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表情。
他心知肚明,蘇念禾身上有秘密的,一個能讓她隱蔽帶走熱武器的秘密。
蘇念禾抬起頭,迎上他的視線,搖了搖頭,語氣平靜而堅定:“不用,謝謝許少。”
許澤楷挑了挑眉,果然不再多問,只是淡淡應了聲:“好。”
他心想:她果然有自己的渠道和方法,這份獨立和神秘感,倒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交接完畢,蘇念禾獨自叫了一輛廂式貨車,指揮司機將分裝好的、足夠武裝千人的裝備運往市郊一處早已廢棄的工廠。
夜色濃重,月光勉強照亮斷壁殘垣,四周只有風聲和蟲鳴。
確認四下無人後,蘇念禾走到堆積如山的武器箱前,深吸一口氣,集中精神,伸出帶著那枚古樸木牌的手,輕輕一揮。
剎那間,眼前龐大的物資瞬間消失,彷彿從未存在過,只留下地面上輕微的壓痕。
感受著木牌空間內傳來的沉甸甸的充實感,她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心下稍安。
幹完這一切,她回到與許澤楷約好的地點,和他一起接回了酒店。
回到酒店套房,氣氛似乎比往日凝重些許。許澤楷站在落地窗前,望著外面璀璨卻陌生的城市燈火,背影顯得有些孤峭。
他轉過身,對安靜坐在沙發上的陳礪鋒開口,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安排:“礪鋒,你明天和念禾先回港城,……”
陳礪鋒聞言,眉頭立刻蹙起,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擔憂:“許少,那你呢?”
“我還有些事沒有辦完……”許澤楷說道。
他太清楚許澤楷接下來要去什麼地方了?
琅卡王國,還是倭魯國?
這兩個國家近來局勢動盪,武裝衝突頻發,絕不是什麼安全之地,自己哥哥陳礪霆又不在他身邊。
許澤楷卻走到酒櫃旁,給自己倒了杯威士忌,冰塊撞擊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我處理完這邊一點收尾,直接去琅卡。”
他抿了一口酒,語氣聽似輕鬆,眼神卻銳利如鷹,“至於另外那批軍需物資,念禾你回去直接找陳礪霆,他知道怎麼安排。”
蘇念禾坐在一旁,靜靜聽著。
她我就從他與顧尋洲、厲梟的談話碎片中,她早已拼湊出他接下來的行程絕非坦途。
看著他此刻輕描淡寫地將危險一肩扛下,還要安排她和陳礪鋒先去安全的地方,一種複雜的情緒在她心中湧動,有感激,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牽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