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任何辯解,只是挺直脊背,沉聲應道:“是,許少!我明白了!絕不會再讓蘇小姐離開我的視線範圍!”
蘇念禾在一旁聽著,心裡卻忍不住嘀咕:這保鏢到底是我花錢請的,還是你許澤楷花錢請的?怎麼感覺你比我還像僱主呢?
許澤楷又盯著陳礪鋒,再三確認了他眼神中的堅定和保證,這才勉強壓下火氣。
他最後深深地看了蘇念禾一眼,那眼神複雜難辨,包含了擔憂、惱怒,或許還有一絲他自己也未察覺的……牽掛。
“我走了。”他最終只吐出這三個字,隨即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客廳,身影很快融入夜色之中。
院門外,那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早已靜靜等候。蘇念禾有些奇怪,剛才回來時怎麼沒看到這輛車?
她不知道的是,許澤楷之前為了能與她單獨談話,刻意讓司機老陳將車停到了離小院稍遠一些的隱蔽處。
低沉的引擎聲再次響起,黑色的車身高貴而神秘,很快便與濃重的夜色融為一體,消失不見。
蘇念禾站在客廳門口,目送著車尾燈如同兩顆紅色的星子般漸行漸遠,直至徹底被夜幕吞噬,這才默默轉身,穿過小院,回到客廳,緩步上樓。
陳礪鋒緊隨其後,也上了樓,進入了自己位於蘇念禾主臥隔壁的客房。
今夜許澤楷的鄭重警告言猶在耳,他確實不敢再有絲毫大意。
蘇小姐若是出了事,我如何對得起許少的託付?
陳礪鋒握緊了拳,眼神變得無比銳利和警惕。
……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
蘇念禾先到藏珍齋料理日常事務。
她仔細叮囑孟河與林婭,務必盡心看顧店面,待所有事宜安排妥當,才動身前往醫院,準備探望林峰。
自那晚林峰驚險脫險後,她始終被藏珍齋的瑣事牽絆,竟遲遲沒能抽出身去見他。
再過兩天,她就得去一趟港城了,之前答應給溫婉籌備的貨,不僅要按時進,更要優先選國際品牌,好讓溫婉的店在大盛朝一開業就打響名氣。
所以趁今天難得有空,說什麼也該去看看他,畢竟這一切事端,本就因她而起。
抵達醫院後,蘇念禾問清林峰的病房號,讓陳礪鋒在門外等候,自己則推門走了進去。
病房裡,林峰的氣色比之前好了不少,正靠在床頭休息。見到蘇念禾推門進來,他眼睛亮了一下,掙扎著想坐直些,動作間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侷促和尷尬。
“念禾,你來了。”他聲音有些乾澀。
蘇念禾快走幾步,將帶來的水果放在床頭櫃上,輕聲說:“林峰哥,你別亂動,小心傷口。”
她看著眼前這個曾經意氣風發,如今卻因自己而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心裡滿是愧疚,“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林峰笑了笑,那笑容裡卻帶著幾分苦澀和自嘲,“本來……我以為自己至少能保護你,不讓你受委屈。沒想到,最後不僅沒幫上忙,反而成了你的拖累,還要你冒險來救我……我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