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說,他不能逼問,但保護她的職責,他片刻不敢或忘。
無論是誰,想傷害蘇小姐,都得先過他陳礪鋒這一關。
他定了定神,大步走向電話機,去安排餐點。
餐點安排好後,陳礪鋒左思右想,右思右想,眉頭擰成了一個結。
蘇小姐雖然此刻看似恢復了精神,但昨夜那未燃盡的雪茄,她反常的沉睡、驚夢以及眉宇間強行壓抑的沉重,都像一根根刺紮在他心裡。
他自小在港城長大,因親哥常年跟在許澤楷身邊,對許家的事早已知根知底。
他太清楚許家這潭水有多深,更明白許澤楷的大哥許巍,是個為達目的能不擇手段的狠角色。
單看酒店這層層防護,能踏進這套間的人本就屈指可數。
除了許家自家人,外人根本無從靠近。排除掉老爺子許瀚洋,剩下幾個許家人裡,許巍的嫌疑無疑最大。
這人向來和許澤楷針鋒相對,連許澤楷的青梅竹馬,他都要橫插一腳搶過去。
想來,許巍定是見許澤楷對蘇小姐上了心,才又跳出來攪局。
只是……蘇小姐會不會再被他的花言巧語矇騙,真的偏向許巍那邊去?
但蘇小姐不肯說,他不能逼問,若是逼問,真出了什麼差池,等許少回來,他萬死難辭其咎。
“不行,必須告訴許少。” 陳礪鋒暗自下定決心,走到客廳角落的電話旁,拿起聽筒,熟練地撥通了那個遠在英國的加密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起,傳來許澤楷清越沉穩的聲音:“礪鋒?這個時間打來,是念禾那邊有什麼事?”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陳礪鋒壓低了聲音,言簡意賅地彙報:“許少,蘇小姐這邊……可能有些情況。
昨天夜裡,似乎有身份不明的男性訪客進入過她的套房,留下了雪茄煙蒂。
今天蘇小姐異常疲憊,沉睡到下午,方才還被噩夢驚醒。
我問過她,她只說是噩夢,不願多談訪客之事。我擔心……是不是許巍那邊……”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許澤楷的聲音再響起時,明顯凝重了幾分:“我知道了。礪鋒,你做得對。在我回來之前,務必寸步不離地保護她的安全,提高警惕。港城那邊的人手,你可以全權調動,必要時,一切以她的安全為優先。”
“是,許少,我明白!” 陳礪鋒鄭重應下,心中有了主心骨,緊繃的神經稍緩。
正在這時,臥室門開啟,蘇念禾已經洗漱完畢,換上了一身利落的職業套裝,甚至還精心化了淡妝遮掩倦容。
不知是否是他的心理作用,總覺得她此刻的眼神格外清亮,步伐也沉穩有力,彷彿短短時間內補充了巨大的能量。
陳礪鋒看著她這個狀態,心中那塊高懸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此刻服務員已經把餐點送到,陳礪鋒連忙結束通話電話,迎上前道:“蘇小姐,餐點已經送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