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收下。謝謝你,沈公子。”她微微一笑,笑容沖淡了方才的疲憊,“也謝謝你的母親,留下了這樣的機緣。”
見她收下,沈硯之緊繃的下頜線似乎柔和了些許,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安心。他還想說什麼,卻見蘇念禾身形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臉色比剛才更加蒼白。
“蘇姑娘!”他下意識伸手虛扶了一下,眉頭緊蹙,“你臉色很不好,是方才……”
“沒事,”蘇念禾穩住身形,搖了搖頭,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可能一次轉移太多東西,有點透支。休息一下就好。”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虛弱感,彷彿精力被徹底抽空,連站著都有些費力。
沈硯之眼中的擔憂更甚。“此地不宜久留,我需立刻出去主持大局,清點物資,安排發放。你……”他看著她虛弱的樣子,極不放心,“你如何回去?可需我相助?”
蘇念禾勉強笑了笑:“我自有辦法回去。你快去吧,外面的人該等急了。”她必須等他先離開,才能安心返回酒店。
沈硯之深深看了她一眼,似乎想將她的疲態刻在心裡。他不再多言,只是鄭重地抱拳,行了一個極其鄭重的禮:“大恩不言謝,念禾,萬事小心。我處理完急務,再……再設法與你聯絡。”
這一次,他喚了她的名字,不再是疏離的“蘇姑娘”。
說罷,他不再耽擱,緊緊攥著那枚令牌,集中精神。
“等等……”蘇念禾突然出聲叫住他。方才一心忙著把糧食和醫藥送出去,竟忘了最重要的取暖物資。
沈硯之聞聲轉身,眉宇間帶著幾分疑惑:“蘇姑娘,還有何事?”
“是取暖的東西忘了跟你說……”蘇念禾抬手指向牆角的煤爐與煤球,語氣帶著幾分歉意。
“可你這邊……”沈硯之的目光落在空蕩的角落,話裡滿是擔憂。
“我沒事。”蘇念禾擺了擺手,語氣堅定,“這些煤球、煤爐還有煤夾,得先送去你們那邊。”
說著,她便拿起三樣東西,細細講解用法。
煤沈硯之倒也見過,只是從未想過煤能做成煤球,配著這種簡易爐子用。
好在蘇念禾只用幾句話點明關鍵,他便全懂了。
隨後,蘇念禾凝神閉目,用意念將東西一一傳送過去。做完這些,她身子晃了晃,臉上瞬間沒了血色,顯然已是累極。
沈硯之看在眼裡,眸底飛快掠過一絲心疼,卻只是輕輕嘆了口氣,最終還是轉身,步履蹣跚地離去。
確認他離開後,蘇念禾幾乎脫力地靠坐在剩下的幾袋糧邊,看著手中璀璨的紅寶石,心中五味雜陳。
今日發生的一切太過驚人。
空間的秘密竟以這種方式與另一人共享,而這個人,還擁有著能與空間產生共鳴的信物……這究竟是福是禍?
疲憊如潮水般湧上,她不敢在空間久留,強撐著集中最後的精神力。
“回去……”
念頭剛落,失重感再次襲來。
眨眼間,酒店的景象重新包裹了她。她依然站在房間中央,彷彿從未移動過,只有手心那枚冰涼的錦盒和體內強烈的虛弱感,證明著方才的一切並非夢境。
她踉蹌幾步,癱倒在柔軟的大床上,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就在她眼皮沉重即將闔上時,房門外間似乎傳來極其輕微的、像是刻意壓低的通話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