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昭翊胸膛微微起伏,他目光銳利地掃過跪在地上那個看似恭順,實則骨頭比誰都硬的女子,才轉向皇帝,強行壓下心頭那股莫名的火氣,拱手道:“父皇息怒,兒臣並非質疑父皇的決定。只是……”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公允”而“顧全大局”:“父皇直接下旨讓溫小姐跳過選秀進入東宮,此乃殊榮。但兒臣以為,此舉恐會寒了眾多歷經嚴格選拔的秀女及其家族之心。
她們皆按規矩行事,若見有人無需經過任何考校便可直入東宮,難免會覺得父皇處事不公,有失偏頗。”
蕭昭翊心道:哼,溫婉啊溫婉,你不是千方百計不想進東宮嗎?
你不是看不上東宮嗎?
本宮偏不讓你如願!想用“配不上”這種藉口搪塞過去?
沒那麼容易!
既然你想玩,本宮就讓你按“規矩”好好玩一把!看你如何在眾目睽睽之下,再找藉口推脫!
皇帝蕭煌奇聞言,原來是這樣?
緊繃的心絃微微一鬆,原來兒子不是鍾情,而是顧慮朝廷法度和人心。
看來是朕想多了。
翊兒還是那個心思縝密、顧全大局的太子。
他考慮得也有道理,朕方才確實因為‘神仙水’和心中那點撮合的心思,有些心急了。
既然他主動提出要按規矩來,朕便順水推舟,全了他的面子,也顯得朕納諫如流。
他臉上的厲色稍緩,沉吟片刻,彷彿被太子說服了一般,看向蕭昭翊:“那你覺得,應當如何?”
蕭昭翊立刻介面,聲音清晰而堅定:“兒臣以為,當讓溫小姐與其他秀女一同,經過規範的選拔流程,依其才學品貌,公平裁定是否入選。
如此,既彰顯天家恩典——畢竟父皇已賜她縣主之位,允其參選已是殊榮;又能服眾,不落人口實。”
蕭昭翊:溫婉啊溫婉啊!進了選拔,規矩流程都由東宮和內務府定,到時候,看你還能找出什麼理由拒絕!
本宮倒要看看,你這隻一心想往宮外飛的雀鳥,怎麼飛出這層層羅網!
皇帝點了點頭,似乎覺得甚為合理,他看了一眼地上依舊跪著的溫家父女,最終做了決定:“也罷!太子思慮周全,就依你所言。溫婉,朕準你以‘安樂縣主’的身份,參與此次秀女遴選,以示公允。”
溫婉一聽,心裡頓時涼了半截。
完了完了!繞了半天,這不還是要我當秀女嗎?
只不過從‘保送’變成了‘參加考試’!
這蕭昭翊安的什麼心?
非要跟我過不去是不是?我才不要去參加那勞什子選秀,跟一群大家閨秀爭奇鬥豔,學那些繁文縟節!
她心急如焚,剛要再次鼓起勇氣開口拒絕:“皇上,臣女……”
“臣(臣女)謹遵皇上(太子殿下)旨意!謝主隆恩!”
她的話還沒說完,身旁的父親溫震南卻猛地提高了音量,幾乎是吼著打斷了她,同時一把死死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讓她險些痛撥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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