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此刻心思大半都在那罐“神仙水”上,聞言便擺了擺手:“去吧。替朕向你母后問安。”
“兒臣遵命。” 蕭昭翊行禮,轉身離去。
經過溫婉身邊時,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留下一縷清冷的龍涎香氣,以及一句唯有他們兩人能聽清的低語,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安樂縣主,選拔之期,望你好生準備。”
溫婉身形一僵,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準備?我當然會好好“準備”!保證讓你“滿意”!
待蕭昭翊離開,皇帝又勉勵了溫震南幾句,無非是“好生教導女兒”、“莫要辜負聖恩”之類。溫震南自然是連聲應諾,態度恭敬無比。
終於,皇帝打了個哈欠,露出些許倦容:“朕也有些乏了,你們也跪安吧。”
“臣(臣女)告退。” 溫震南如蒙大赦,連忙拉著女兒行禮,倒退著出了御書房。
直到走出那硃紅宮門,遠離了那令人窒息的威壓,溫震南才長長舒了一口氣,後背的官袍已被冷汗浸溼了一片。
他看向身邊抿著唇、一言不發的女兒,重重嘆了口氣,語氣複雜:“婉兒,你今日……太沖動了!”
溫婉抬起眼,眸中已恢復了清明與冷靜,甚至還帶著一絲破釜沉舟的銳氣:“爹,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女兒不會連累家裡,但這選秀,女兒絕不會坐以待斃。”
陽光照在她年輕而倔強的臉龐上,將那“安樂縣主”的名號,映襯得彷彿一個巨大的、閃著金光的枷鎖。
宮牆之內,皇帝已迫不及待地讓孫德海又斟了一小杯“神仙水”,細細品味。
宮牆之外,一場圍繞著秀女選拔的、新的風波,才剛剛拉開序幕。
而風暴的中心——溫婉,已然開始在心中飛速盤算,如何在這看似必輸的棋局中,殺出一條屬於自己的生路。
且說溫婉那邊,為了擺脫太子妃選秀的命運,正絞盡腦汁、步步為營,恨不能將自己變成一塊無人問津的“頑石”。
…………
而這邊的港城,又是另一番光景。
翌日清晨,陽光透過車窗,在蘇念禾精緻的側臉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陳礪鋒一如往常,沉穩地駕駛著汽車,送蘇念禾前往公司。
車內流淌著舒緩的古典音樂,氣氛寧靜。
然而,蘇念禾一句輕描淡寫的話,瞬間打破了這份寧靜。
“礪鋒,前面路口轉一下,我們去勞斯萊斯專賣店。”
蘇念禾的目光從窗外的街景收回,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去喝杯咖啡。
陳礪鋒握著方向盤的手幾不可察地緊了一下,他幾乎是以為自己聽錯了,側頭快速看了蘇念禾一眼,確認她並非玩笑後,才難掩驚訝地開口:
“蘇總,您……不是年前就要回京市了嗎?怎麼突然想到要在這裡買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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