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沈臨淵坐在太子對面,身著寶藍勁裝,外罩輕甲——他剛從京營趕回,風塵未洗。
這位以勇武著稱的皇子濃眉虎目,豪飲如牛,看似粗獷,但偶爾瞥向太子的目光中,藏著豹子般的機警與野心。
“三殿下到——”殿外太監高聲唱喏。
殿內一靜,所有目光齊刷刷投向殿門。
沈硯之踏雪而入,玄衣墨氅,肩頭猶帶未化的雪花。他目不斜視,行至御前,撩袍跪拜:“兒臣叩見父皇、母后。恭祝父皇萬歲,母后千歲。”
聲音清朗平穩,在這寂靜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沈擎放下酒杯,緩緩開口:“平身。硯之,你來得遲了。”
“京郊路滑,雪阻行程,兒臣請罪。”沈硯之起身,垂首而立。
“罷了,入座吧。”沈擎擺了擺手,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似在審視什麼。
沈硯之謝恩,走向留給他的席位——在二皇子之下,靠近殿門的位置。經過太子席前時,他微微頷首:“皇兄。”
太子沈承淵含笑回禮:“三弟辛苦。晉城邊關苦寒,難為你了。”語氣溫和,眼底卻無笑意。
沈硯之落座,陳十二,陳十三無聲立於身後。
他執起酒杯,淺啜一口,目光平靜地掃過殿中。
絲竹再起,宴飲繼續,彷彿剛才的寂靜從未發生。
但有心人都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酒過三巡,殿內氣氛漸酣。
舞姬水袖翻飛,樂師奏起《賀新歲》,群臣紛紛向皇帝敬酒,說些吉祥話。沈擎來者不拒,面色漸紅,看似龍顏大悅。
太子沈承淵起身敬酒:“兒臣謹代百官,賀父皇新歲安康,四海昇平!”他一飲而盡,姿態瀟灑。
“好!”沈擎大笑,“承淵有心了。”
二皇子沈臨淵不甘示弱,捧壇而起:“父皇!兒臣是個粗人,不會說話,這壇酒敬您!祝我大靖兵強馬壯,開疆拓土!”
說罷仰頭痛飲,酒水順著下頜流淌,豪氣干雲。
沈擎眼中閃過滿意之色:“臨淵豪氣,像朕年輕時。”
沈臨淵抹了把嘴,得意地瞥了太子一眼。
太子面不改色,袖中手指卻微微蜷起。
輪到沈硯之了。
他執杯起身,尚未開口,卻聽皇帝沈擎忽然道:“硯之,你今年二十有三了吧?”
沈硯之躬身:“回父皇,正是。”
“唔。”沈擎靠回龍椅,手指輕敲扶手,“朕記得,你母妃去時,你才七歲。轉眼,這麼大了。”
。來下靜安然忽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