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禾倒抽一口涼氣,瞳孔驟縮,猛地看向沈硯之:“這……這是景曜朝傳國玉璽?!”
她心跳如擂鼓,這玩意兒可不是尋常古董,乃是政權象徵!
前朝玉璽,新朝即便不用,也通常要妥善收藏或處置,以示正統更迭,豈能輕易給人?
沈硯之感知到她臉上難以掩飾的驚愕與疑惑,神色卻依舊平靜,彷彿給出的只是一方普通古印。
“我知你疑惑。你以為前朝玉璽,新朝必會沿用或秘藏,以示傳承?”
他輕輕搖頭,語氣帶著一種看透世情的淡然,“一個王朝的穩固,在於民心、法度、吏治、軍備,豈是一方玉石所能領導維繫?我大靖朝立國,已重鑄新璽。
這前朝舊物,於朝廷而言,如今只是一件精良的古董,留在庫中蒙塵罷了。
但對你而言,”他目光直視蘇念禾,“或許價值連城。”
蘇念禾心思急轉。
沈硯之說得在理。
新朝用新璽,既是劃清界限,也是彰顯新氣象。
這前朝玉璽的政治意義對其已大大降低,但作為古董文物,尤其還是品相如此完好、來歷如此顯赫的“前朝傳國璽”,放到她的世界,其價值簡直無法估量!
震撼與狂喜交織,但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沈硯之送出如此重禮,絕不僅僅是為了答謝。
她抬眸,目光清澈而坦誠:“殿下厚贈,念禾愧領。只是,殿下助我至此,又贈此曠世奇珍,想必不只是念及舊誼。殿下若有其他需念禾效力之處,請但說無妨。力所能及,絕不推辭。”
沈硯之眼中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讚賞,似乎很滿意她的通透與直率。
他略一沉吟,道:“確有一事相煩。新朝初立,百廢待興。眼下正值春寒料峭之際,去歲戰亂波及數省,民間儲糧與禦寒之物多有匱乏,尤以邊軍及受災州縣為甚。朝廷雖在調撥,然倉廩空虛,轉運亦需時日。”
他頓了頓,看向蘇念禾,“蘇姑娘神通廣大,能往來不同世間。不知可否……再協助採買一批保暖禦寒之物?如厚實棉衣、羊毛氈毯、以及…耐燒的炭火?數量…自然是多多益善。銀錢或等價之物,可由我這邊出。”
原來是採購緊缺物資!
蘇念禾聞言,心中頓時大定,甚至湧起一陣欣喜。
這交易對她來說太划算了!
沈硯之給她的這些古董,尤其是那方玉璽,價值根本無法用金錢衡量。
而採購棉衣、毯子、炭火,在現代社會並非難事,尤其是她有渠道可以批次訂購,成本相對可控。
這既能還上人情,又能繼續維持這條珍貴無比的“時空貿易”線路,簡直是雙贏!
“行!”她答得乾脆利落,臉上露出真誠的笑容,“殿下憂心國事民生,念禾敬佩。採購禦寒物資之事,包在我身上。我會盡快籌措,質量數量,必讓殿下滿意。”
沈硯之見她應允得爽快,冷峻的眉眼也柔和了些許,微微頷首:“如此,便有勞蘇姑娘了。具體所需數量品類清單,稍後我讓人整理與你。銀錢或折抵之物,亦隨你方便。”
空間之內,一樁跨越時空的交易再次達成。
一方給予的是塵封的歷史與無價的文化瑰寶,另一方承諾的則是切實關乎百姓溫飽的生存物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