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頓時一片驚歎。
“劉胖子你可以啊,這東西都能搞到?”
“真的假的?別是仿的吧?”
“仿的?你也不看看誰掌的眼!我可是請了故宮的老專家看的,出具了證書的。”劉胖子滿面紅光,“改天我組個茶局,就用它喝茶,諸位都來賞光啊!”
蘇念禾瞥了一眼他手機上的照片,距離遠看不真切,但器型、紋飾倒是有幾分意思。
不過雍正鬥彩雞缸杯存世極少,每一隻都有明確傳承記錄,突然冒出一隻來……
她垂下眼,沒說話。
許澤楷卻忽然低聲問:“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那杯子。”
蘇念禾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看不真切。不過若真是雍正官窯,他剛才說的那個數,連只耳朵都買不到。”
許澤楷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顯然早就心中有數。
這時,勵靳言端著酒杯晃了過來,一屁股坐在許澤楷旁邊的空位上:“聊什麼呢,這麼專心?”
“隨便聊聊。”許澤楷淡淡道。
“許少還是這麼惜字如金。”勵靳言也不在意,轉向蘇念禾,“蘇小姐,剛才劉胖子那杯子,你看了覺得如何?”
他問得直接,桌上頓時安靜了幾分,好幾道目光投過來。
蘇念禾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才不緊不慢地說:“勵少說笑了,我就開了個小鋪子,哪敢評價這樣的重器。況且只看照片,更不敢妄言。”
“哎,別謙虛。”勵靳言卻不罷休,“我可是聽說,藏珍齋雖然開張不久,但已經收了好幾件好東西。蘇小姐的眼力,圈裡可是有人誇的。”
這話一齣,蘇念禾立刻感到鹿知遙那邊投來刀子似的目光。
她心裡明白,勵靳言這是故意把她架到火上烤。
果然,劉胖子也看了過來,語氣有點不悅:“哦?蘇小姐有什麼高見?”
許澤楷皺了皺眉,剛要開口,蘇念禾在桌下輕輕按了按他的手。
蘇念禾經過這大半年的辨識鑽研,早已跳出古董理論的桎梏,功底突飛猛進,尋常古董的真偽,她一眼便能辨明。
她抬眼看向劉胖子,笑容溫婉得體:“劉先生別誤會,我只是覺得,這樣珍貴的東西,能收到是緣分也是福氣。既然有專家掌眼出具證書,那必定是穩妥的。改日若真有茶局,我一定去開開眼界。”
這番話既沒肯定也沒否定,給了對方面子,又留了餘地。
劉胖子臉色稍霽:“好說好說,一定請蘇小姐。”
勵靳言眼中掠過一絲失望,隨即又笑起來:“看來是我多嘴了,該罰該罰。”
他自斟一杯,仰頭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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