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確實是許澤楷許家原來的保姆張媽,做事利落,做飯尤其好吃。
蘇念禾之前住他別墅的時候見過幾次,可她怎麼會在這裡?
張媽看到蘇念禾,臉上立刻堆起笑容:“蘇小姐回來啦!正好,飯菜都備好了,都是少爺吩咐照著您口味做的。”
蘇念禾轉向許澤楷,驚訝中帶著明顯的不解,甚至有點不悅:“張媽怎麼來了?你這是……”
她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你這是把你家的保姆都弄到我家來了?
許澤楷,你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這別墅是我真金白銀買下來的。
許澤楷迎著她質疑的目光,神態自若,甚至有點理直氣壯的理所當然。
“張媽做飯合你胃口,我特意讓她過來幫幾天忙。”
他避重就輕,然後直接對張媽吩咐道:“可以了,張媽,把菜端出來吧。”
“哎,好嘞!”張媽應聲縮回廚房。
蘇念禾被許澤楷這近乎“無視”她意見的態度弄得有些氣悶,但礙於張媽在場,不好發作。
她看著許澤楷,壓低了聲音:“許澤楷,你什麼意思?這是我的家。”
許澤楷走近一步,低頭看著她,眼神深邃,聲音也壓低了些,帶著一種溫柔的固執:“我知道是你的家。我只是想讓你回家能立刻吃上熱乎的、合口味的飯菜。你最近這麼累,我不放心。”
他這話說得情真意切,讓蘇念禾準備好的“逐客”言辭一下子堵在了喉嚨裡。
心裡那點因他擅作主張而起的不悅,被他話語裡的關切沖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痠軟的情緒。
還沒等她理清這情緒,張媽已經手腳麻利地將菜餚一一擺上了餐廳的桌子。
誘人的香氣飄散開來。
許澤楷極其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蘇念禾的手腕。
他的掌心溫暖乾燥,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意味。“先吃飯,有什麼話吃完再說。張媽忙了一下午。”
蘇念禾下意識想掙脫,但許澤楷已經牽著她往餐廳走去。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彷彿演練過無數遍,帶著一種親暱的霸道。
被拉到餐桌前,蘇念禾的目光掃過桌上的菜式,不由得再次怔住。
清蒸東星斑、白灼菜心、蟹粉獅子頭、老火靚湯……甚至還有一小碟她很多年前隨口提過喜歡的、老家風味的醃漬小菜。
每一道,都是她偏好的口味,清淡鮮美,注重食材本味。有些細節,連她自己都可能忘了,他卻記得清清楚楚。
他這是……幹什麼?
蘇念禾心裡徹底亂了。
許澤楷最近的種種行為——賴著不走,過度關心,現在又弄來張媽,做這麼一桌子她愛吃的菜——遠遠超出了普通朋友甚至舊日情誼的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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