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郊小院的路上,兩人都異常沉默。
陳礪鋒從後視鏡裡瞥見蘇念禾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物,側臉線條清冷,不知在想些什麼。
他識趣地沒有多問,只是將車內暖氣調高了些。
晚飯時分,小院餐廳裡只亮著一盞暖黃的燈。王媽做的幾樣家常菜熱氣騰騰,蘇念禾獨自坐在桌前,剛拿起筷子,一陣不輕不重、卻極有規律的敲門聲響起。
王媽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走去開門,隨即傳來她驚喜的聲音:“哎喲,許總?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快,快進來,念禾正等著吃飯呢!”
她的聲音裡透著由衷的高興,畢竟她眼裡,許澤楷已經是蘇念禾的物件。
蘇念禾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抬眼望去。
許澤楷穿著深灰色的大衣,肩頭似乎還帶著外面夜風的寒意,面容在廊下燈光裡顯得有些疲憊,但那雙深邃的眼睛望過來時,依舊銳利如常。
他朝王媽略一點頭,脫下大衣遞過去。
“嗯,今天事少。” 他的聲音有些低沉。
王媽已經手腳麻利地添了一副碗筷放在蘇念禾對面,又去廚房多盛了一碗湯:“正好,湯還熱著呢,許總您快坐下吃。”
許澤楷在蘇念禾對面坐下。
兩人之間隔著幾碟菜餚升騰的嫋嫋白汽,目光短暫相接,又各自移開。
餐廳裡只剩下碗筷輕碰和細微的咀嚼聲,沉默得有些異樣。
王媽察覺氣氛微妙,悄悄退回了廚房,陳礪鋒也識趣地端著碗離開了。
蘇念禾心中詫異於他今日反常的早歸,但更多是被白天鹿家的訊息和那些關於他的猜測佔據著。
她食不知味地撥弄著碗裡的米飯,偶爾抬眸,能看到許澤楷吃飯的姿態依舊沉穩利落,只是眉宇間鎖著一絲揮之不去的冷峻。
他有話要說。
這個念頭清晰地浮現在蘇念禾腦海。
飯後,蘇念禾幫著王媽簡單收拾了一下,便想著回臥室。
她惦記著空間裡的石虎今日要學習漢字,想規劃一下,先教它一些什麼字?
然而,她剛換下外套,臥室的門就被敲響了。
敲門聲平穩而堅定,是許澤楷的風格。
蘇念禾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快了一拍。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門邊,停頓了兩秒,才擰開門把手。
許澤楷站在門外,已經換上了居家的深色毛衣,少了些白日的冷硬,但眼神更加專注,直接落在她臉上。
走廊的光線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帶來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念禾,”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迴避的認真,“我想,我們應該開誠佈公地談一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