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第一反應,不是快意,而是一種冰冷的、抽離般的分析。
怎麼會這樣子?難道是……許澤楷出手了?
這個念頭鑽進她的腦海。
她想起拍賣會上許澤楷那深不可測的眼神,想起這些天他雖夜夜回到京郊小院,卻總是披著晨露離開,裹著夜色歸來,周身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剛從某個戰場上撤下來的冷冽與疲憊。
她這段時間與他碰面的機會寥寥,即使偶爾撞見,他也只是簡短詢問她是否安好,便又陷入沉默或接聽似乎永無止境的電話。
難道他就忙著……整頓鹿家了?
那鹿家那失蹤的玉璽……豈不是和許澤楷也有關聯?
想到那個男人可能為了她,竟然佈下如此大局,動用如此手段——精準誘惑鹿雲霆踏入陷阱,再讓他人財兩空,甚至直接動搖了鹿氏集團的根基……
蘇念禾的心跳漏了一拍,隨即又被更復雜的情緒淹沒。
這不只是簡單的報復,這是一場冷酷的、徹底的殲滅。
難道許澤楷就為了自己做到這種程度了嗎?
她不敢深想。
這份“維護”背後,是令人窒息的掌控力,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莫測手段,也帶著一種近乎可怕的偏執。
她欠他的,似乎越來越多,越來越沉重,沉重到讓她本能地感到不安,甚至是一絲恐懼。
她真的瞭解許澤楷嗎?
“念禾?我和我哥幫你籌集的這批物資怎麼樣?” 林雅蘭的聲音從旁邊較高的貨架上傳來,打斷了蘇念禾紛亂的思緒。
蘇念禾斂起心神,看向平板:“嗯,可以的,謝謝你們了。……”她強迫自己將注意力拉回眼前的清單上。
林雅蘭走了過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蘇念禾身邊。
她也看到了蘇念禾手機螢幕上還未暗下去的新聞標題,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感慨與慶幸的神色。她拿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壓低聲音道:
“念禾,你看到新聞了嗎?” 她朝手機努了努嘴,“鹿家,這回怕是真要完了。”
蘇念禾沉默地點了點頭,將手機螢幕按滅,沒有接話。
林雅蘭觀察著她的神色,見她沒有太多情緒外露,才繼續感慨道:“真是世事難料。那麼大的一個集團,說倒就要倒了。鹿雲霆這次,可是把整個家底都賠進去了。”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真誠而慶幸,“不過,念禾,說真的,還是你聰明,有遠見。當初鹿家那樣……你硬是咬著牙沒回去,沒摻和進那攤渾水裡。現在看看,真是走對了!幸好你沒回去,不然現在鹿家這爛攤子,指不定還要牽連到你。”
蘇念禾聽著林雅蘭的話,目光落在倉庫窗外明晃晃的天空上。
蘇念禾默默地將最後一批棉被的數目錄入平板,看著螢幕上代表“沈硯之物資清單”的專案一個個變灰、完成,心頭那根關於“沈硯之即將到來”的弦繃得更緊了。
林雅蘭兄妹幫忙籌集的這些基礎生存物資數量龐大,幾乎佔滿了倉庫一角,品類雖尋常,卻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囤積感。
她不動聲色地走到監控死角,意念微動,那堆積如山的米麵糧油、保暖衣物便悄無聲息地沒入她的空間,整齊碼放在那片灰霧邊緣的空地上。
做完這一切,她心中稍定,至少交貨時能便捷許多。
。外庫倉了在等時準車的鋒礪陳








